四处张望不见昨夜恍惚间看到的身影,她翻身下床。
可惜,依旧虚弱的身体阻碍了她的动作。
翎霜被重物落地的声音吵醒时,叶十七几人也推门而入。
“六哥,你没事吧?刚才那一声真是吓死我们了。”
叶十七端上一直温在锅里的粥,玟小六早已饿的饥肠辘辘。她端着碗大口喝着,对串子的提问只是含糊回答。
饭后,回到房间。玟小六将翎霜捧在手上。
“霜降,我昨晚好像看到翎霜姐姐了。”
“主人?没有啊?不过我昨天看你晕倒在外面,一时着急,化了人形把你扶进屋里来了。当时我好像就是照着主人的样子幻化的人形。”
“这样啊……”
玟小六肉眼可见的失落,翎霜更没有心思去想自己到底忘记了什么。
……
相柳的营帐外,
整整一天没见到翎霜,他心情很是烦躁。
从昨晚翎霜没有回来开始,他就站在这边树梢等着。
眼看红日将坠,毛球飞到他身边。
“唧唧啾啾?”(要不我去把她叫回来?)
相柳没有回答,但运功消失在林间的身影说明了他的想法。
在回春堂小院里看到翎霜时,她正晒着太阳。
玟小六躺在摇椅上,特意给她留了个位置。
翎霜就在那卧着。
感觉到自己被阴影覆盖,翎霜刷的睁开眼。
相柳的脸就在她正上方,看起来面无表情,但翎霜清楚地窥见了那一丝……
哀怨?
还没弄清楚这样的神情怎么会出现在相柳脸上,她就被提了一下,然后落在相柳手心。
回到营帐,翎霜可算想起了自己忘记了什么事情。
‘好像,自己之前答应相柳绝不在外过夜来着……’
心虚之下加上之前相柳提点的男女有别,翎霜进营帐后并没有像往常一般在他枕边休息,而是向营帐的角落而去。
那边放着一个精致的鸟窝。
之前在回春堂见了一次后,回来相柳就照着玟小六做的那个也做了个更大的。
只是后来从没用上罢了。
翎霜走到自己的窝前,也没有变回原型,保持着雏鸟的形态栽了进去。
相柳看她这行为,眉头轻蹙,却没有阻止。
他躺倒榻上,手一抬,灭掉了烛火。
深夜,相柳在梦中再次见到了那个场景。
隔着一层轻纱,他看到翎霜躺在一间雪白的屋子里,穿着奇怪衣裳的男子俯下身去……
他拼命想要看清那人的脸,于是用手去撕扯那轻纱。
就在挡着自己视线的轻纱消失前一瞬,却猛地从梦中惊醒。
闭上眼继续回想,却再回不到原来的梦中。
只有无尽的鞭笞和被笼子上的木条分割成一块块的空间。
再一次从那段噩梦中醒来,相柳翻身坐起。
然后下床走到翎霜那个窝前,身形一晃,化作一条白蛇钻了进去。
好在他之前做这窝时是估摸着翎霜长大后的体型,现在她以雏鸟的形态睡在里面,在容下一个相柳也绰绰有余。
月光从窗隙洒进,照在帐内。精致的鸟窝里,恍惚可见一条白蛇绕着一团白色,像是守护着他的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