玱玹本想让人去追,想起两人腰间相同的挂饰,恹恹闭了嘴。
余光扫到一旁的玟小六,想到翎霜昏迷之前还不忘叮嘱对他好,玱玹心里来气。
“还不快把他押上囚车,即刻回程。”
他这边风雨将至,带着翎霜回到自己营帐的相柳却很开心。
拿起翎霜腰间的禁步下缀着的羽毛,和自己那片叠在一起,越看,他脸上的喜意越加明显。
不枉他趁翎霜睡着偷偷摸摸剪下两片绒羽,又死磨硬泡要她带着。
若不是它们,自己今天哪有这么顺利找到翎霜。
……
翎霜刚回神,就听到门口接连不断的敲门声。
“贱婢,还不让开!”
听到五王这声音,翎霜连忙下床。确认自己身上并无不妥后,一把拉开了房门。
这突发变故让还在与汀兰纠缠的五王脸色一僵。
“原来翎霜王姬在啊,那怎么不出来见客呢。”他一边的七王率先发难。
回忆了下之前听到汀兰与他们的交流,翎霜眉眼凛然。
“汀兰已经和二位说过我正在修炼,二位却强行逼她停下为我护法,前来阻拦你们。”
翎霜走下台阶,一步步靠近二人。
“她出面后,你们又在这里吵闹。不知,是想让我修炼出错走火入魔,还是想扰了姨母的清净?”
翎霜这一顶大帽子扣上来,两人脸色更加不好,他们身后跟着的侍卫更是心神不稳。
两位殿下到陵园打扰嫡母清净什么的,他们落不了好,自己这些跟来的人也免不了被牵连。
刚出陵园,看着大门在自己面前合上,七王踢了给他传情报的那人一脚。
这蠢货,连人都看不清。不是说她已经离开几天了,那现在自己面前的是谁!
本来还想借此机会一举除掉玱玹这个助力,现在不仅没办成,还被她反扣一顶不尊嫡母的大帽子。
陵园多的是自己父王的人,这消息怕是已经放在他眼前了。
果不其然,没走多远,就看到了来召他们的人。
“五王殿下,七王殿下,请。”
翎霜正帮汀兰疗伤,听到留在他俩人身上的蛊虫传来的声音,眼眸轻垂。
“防风氏,刺杀……”
当西炎王派去召两人的声音出现后,翎霜手指微动,收回了蛊虫。
这还是她上次离开时,借着整理衣领的动作从小夭那里取来的。
自己虽学了蛊术相关的知识,但蛊虫少见,竟从未实践过。
正好小夭受这蛊虫困扰,自己拿来练手也不错。
年节回来后,陵园里总能进来烦人的蚊子。
那会翎霜躲在屋里试验许久:
将母蛊体内特殊的一部分拿出来存在玉石里,它就和那只子蛊别无二致了。再经过长时间的培养,这两只小虫就变成了窃听的工具。
现在看来,还挺好用。
五王和七王这一回没成事,紧接着就向西炎王请旨,调派来了更多的侍卫。
明面上说着是担心翎霜安危,其实谁不知道这是要把她彻底隔绝在陵园。
虽然旨意已经下达,不过调派一事还有不少章程,侍卫们最快也要今晚才能到位。
今天翎霜下了他们好大的面子,短时间里,他们忙着催调侍卫,也顾不上她。
于是,翎霜便趁着这一点难得的机会,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相柳痴痴抓着她腰间的禁步,翎霜睁眼的动作都没吸引他的注意。
“相柳!”
“!翎霜你醒了!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灵魂可还稳……”
翎霜伸手捂住他的嘴。
“时间紧急,我问你答。前段时间清水镇可是出现了防风氏,他们做了些什么事?”
翎霜眉心紧紧蹙起,相柳知她着急,迅速从脑海里翻出此事的记忆。
“对,来的是防风意映,计划刺杀玱玹。她和我合作,让我干扰他。
当时你已经解了他二人身上的蛊虫,不过这事除他两人和你我之外无人知晓。我就带着玟小六去了趟河边,然后把他踹下去了。”
“然后没过几息,我就施法将人救起。一点都没碰到看到什么。”
“快说重点啊,刺杀结果如何?防风意映走了吗?涂山璟又是什么情况?”不清楚他解释这些做什么,翎霜淡淡催促。
见她眼眸平静淡然,相柳心里有一丝挫败悄悄升起。
“几个时辰前他被你单方面打了那么久都没事,刺杀自然不算成功。你那玱玹弟弟不知为何还是乱了心神,没射中了,不过他反应及时,只是皮肉伤罢了。”
“至于防风意映,她现在还在。涂山璟自然是为了玟小六才被一块抓了。听他说,似乎是玱玹要带玟小六回浩翎国。”
翎霜心下一震,玱玹显然还不知道,难道是浩翎王发现小夭的身份了?
看看天色,她意识到时间紧迫,匆匆交代相柳之后的事情。
“接下来很长时间,我可能都要在陵园待着了。你帮我给他们分别报个平安。”
相柳应下,神情像极了之前涂山璟对着玟小六的时候,眼里满是纵容。
可惜,着急之下,翎霜并没有在意这些,自然也就错过了相柳眼底一丝失落。
“还有,我总觉得心里不安地紧,很有可能他们还藏着什么阴谋。我会把身体留在你这,你可要给我保管好了。万一哪天我出了事,那具身体废了还得回来呢。”
“好,我把它用万年寒冰封起来,藏在我们那个‘家’,好不好?”
他这样的语气将翎霜带回了多年前,当时自己想要看看水下的世界,但还没有化形的身体又难以适应水中的环境。
本以为此事已经无望,可几年过去,相柳就带着自己到了一座水下的宫殿。
那里不仅装潢精美,还用无数避水珠组成阵法,隔开了海水。
翎霜欣喜之下,在那里住了许久。直到自己快要化形,才回到陆地上新的居处。
那一百年里,他们二人换过无数住所,最短的甚至只待了两三天,唯一可以被称为“家”的,就是那座水下宫殿了。
不止因为那是自己的生辰礼物,相柳花的心思最多,还因为离开之前翎霜那句“等我化形了,咱们就回家。”
想到那位于深海的宫殿,翎霜嘴角抽动。
“万年寒冰却也不必,不然哪天我醒了不得冻坏。只要时不时输点灵力就成。”
说完这些,感受到自己设在房门口的阵法被触动,翎霜闭眼倒下去。
由于之前位置的问题,她恰好倒在了相柳怀里。
意识停留在这里的最后一刻,她听到相柳问:
“翎霜,你原谅我了,是吗?”
废话,不看我这次见面这么长时间都没提那事吗!那就是翻篇了!还问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