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是事事如此,只是这种事情不同,若是让你父君他们来处理,总是有所顾忌,不像她即使说错了什么,难道那些仙家们还要和一个三尺高的小姑娘计较吗?
这样一来,当面就出了气。若不然,总不能让你小叔日日去盯着,看那位仙子有没有受罚吧,那可又要闹出许多事来了。”
潇杳想了想,又带着些期待问:“我本不该给你讲这些闲事,既然听了,再加上幽幽方才教的。说说可有什么收获。”
“被欺负的时候要当面还回去?”辰宣冽有点不确定。
“差不多吧,最重要的是要时刻牢记你的身份。天界嫡长孙该有的气度与气魄缺一不可。这也是你要和你幽幽学习的最重要的东西”
想着雪幽之前和自己交代的:“别总说他不如我,岚岚年纪尚小,又不像我一样开始的早,到现在这个程度已经非常好了,如今我们这一辈还在呢,养出来的尊贵总比学出来的规矩更好些。”
顿了顿,又安慰辰元岚“不过你开始得迟,现在就能到这个地步,已经非常优秀了。”
见辰元岚有些沉默,潇杳又开口道:“再说说最近的事吧。宁徵仙君你认得吧?”
“可是司乐的宁徵仙君?”
“不错,他因为一些原因从小和你小叔姑姑一同长大,幽幽当年到处乱跑,除了你小叔,他也有一份功劳。当年他们俩个,一个闲的发慌,一个无事可干,四界之内都快跑个遍了,你小姑出生后这两个就带着她一块疯……”
瑶池宫
距离宴会开始还早,来参会的仙家大都未入席,四散交谈着。
“诶,你方才来的时候可听见了?”
“听见什么?”
“哎呀,当然是长皇孙的事啊”
“嗨,这当然听见了,这位殿下该有万岁了吧。”
“可不是吗,据说那冷侧妃可是教养地非常尽心,尽管这位万年来默默无闻,可还是求了宣泠公主让他来今日见见世面。”
“这位仙君,实情如何我等不在仙界并不熟悉,还是不要如此……”
“诶,别想太多,我今日见许多仙侍议论,也不见有谁来管,可见这位殿下不太得那几位的欢心啊,或许还不……”
虽然他没有说完,但大家从他那轻蔑的语气中也能大概猜出那是什么,不过自命不凡罢了。
于是纷纷都离他远了些,这样的仙若沾染上了,怕是那日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众仙君正三五成群地交谈着,忽然听得仙侍通传:地界二公主潇杳殿下到——
只见潇杳牵着一个身穿一件浅靛帛叠青衣衫,文雅精致的小仙童进到殿内。大部分带了小辈的仙君都互相传音开始打探消息。
都知道天后要在这次选出宣泠公主的伴读,这可是上万年难得一遇的好机会,本来竞争就不小,再加上这些本就沾亲带故的神仙带来的,自家小辈选上的可能就更小了。
“仙友可知那是谁家的孩子?”“地界这般年纪的倒有几个,但定不是二公主带来这位……”
“我方才打听到这孩子是天界的!”“……”“……”“天界的又是这样的年纪,怕不是……”“这还不能确定么,这就是长皇孙殿下。”
听到这话,这些仙君交谈忽然停了一瞬,不过转眼就又开始了交谈。只是这次话题的主人公变成了这位小殿下。至于主要内容,自然是今日在这天界新得的消息了。
在一片议论声中,一道与众不同的声音响起:“那是天帝长孙,我等还是不要妄论”……
他话音未落,仙侍的通传声就传了进来:太子殿下到——
听见这话,殿内近九成的仙家都停了交谈,俯首行礼。
辰宣冽一抬手,“免礼”之后就径直向潇杳旁边自己的席位走去。其它仙君也跟着入席。
这会儿,除了天族那几位和天帝关系比较近的和几位古神,其余仙家的视线几乎都黏在了他身上,就等着看天界这位太子的反应,也好估摸出以后如何对待这位天帝嫡长孙。
辰宣冽感受着各种探究的眼神,抬眼一撇,打量着他的眼神瞬间收了回去。他把辰元岚拉到自己身边,安抚地拍了拍他的头:“诸位方才盯着本君看,是想知道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许久不见,太子殿下气度更甚啊!”正站在辰宣冽眼前的宁徴仙君尴尬地回答。在心里念叨自己
‘让你多嘴,人家太子的家事,天帝都没说什么,你去凑什么热闹。’
辰宣冽看向宁徵,心知方才是他出言维护元岚,收回了目光。转头和辰元岚说起话来。倒是潇杳多看了他一眼。
“这几日与幽幽一同学习,收获如何?”
“回父君,近日我已经学到了永和第五纪。”
“你说说永和第三纪说过的一句话:不废江河万古流上一句是什么?”
“尔曹身与名俱灭,不废江河万古流”(杜甫)
“记得不错。”
“多谢父君教诲,孩儿定谨记在心”
这就是很明显的维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