翎霜拿起信,果真是燕临的字迹。
“平安,平安就好。”
……
秦贵妃月份渐长,又是皇帝第一个子嗣,他尤为重视。
为了保护这个得来不易的皇嗣,前些日子出宫休沐的伴读再没回来,宫中人进出也严格了不少。
天气渐渐暖和,翎霜身体几乎完全恢复,也有了精力外出游玩。
“二哥,你不是说带我出来玩吗?我们都在这站好久了。”
在沈芷衣千叮咛万嘱咐下,翎霜放弃了独自出游的想法,找上了这段时间日日出宫的沈玠。
只是,他好像有些不对劲啊?就算这里风景确实不错,但站着一动不动看了快一个时辰,早该累了吧?
沈玠听到翎霜的抱怨,回身歉意道:
“抱歉霜霜,你要不先回马车或是进去歇会?二哥一会就来。”
“你不对劲,二哥到底在等谁啊?”
翎霜可没这么容易被糊弄过去,她认真询问,沈玠一咬牙,吞吞吐吐说道:
“是你未来的二——呜呜”
翎霜眼疾手快拿起一块糕点塞进了他嘴里。
她就说最近好像忽略了什么,没想到姜雪蕙和沈玠的感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了吗?
“二哥小心些,这里还是有不少来往的勋贵,认识你的也不少。万一被人听去,那姑娘可就要倒霉了。”
话音落下,翎霜便看到远处走来的姜雪蕙。
“二哥快看,那不是来了。”
三人走上一条略微僻静的路,翎霜跟在两人身后,绮罗在她一侧,手里捧着沈玠买来的小吃。
翎霜跟在两人身后吃得正开心,自己只要跟着,做一个不太明显的电灯泡就行。这样不用动脑子的日子的时光真是美好。
然而,她转头将果壳递给绮罗时,却瞥到了不远处薛姝的身影。
再看前面的沈玠二人,她忙紧走几步,卡在了两人中间。
“我说你当得——霜霜你?”
沈玠被翎霜这突然一下打乱了节奏,差点绊倒自己。
“嘘,二哥先闭嘴。”
翎霜低声说道,挽着姜雪蕙往前走了几步。
“我对佛法知道不多,雪蕙姐姐给我讲讲……”
等到余光中薛姝的身影消失,翎霜才停下脚步。
确认周边也没有薛姝的侍女盯梢后,翎霜才将沈玠叫了过来。
“二哥,你倒是注意着点周围。方才薛姝都看到了,虽然叫我搅和了一下,但难保她不会起疑心。”
姜雪蕙向翎霜一礼:“多谢殿下相助。”
“没事,你是我的伴读嘛。”
接着,翎霜再次转向沈玠。
“二哥,薛姝都来了。我只问你一句,这事,母后可同意了?”
沈玠支支吾吾,翎霜便有了答案。
“二哥你糊涂啊!”
“霜霜别担心,虽然母后现在不同意,但我可以一直求,时日久了,她总会同意的。”
翎霜心里翻了个大白眼,活生生的例子就摆在眼前啊!
太后只想着薛家能否掌握大权,子女哪里比得上权力。就拿自己来说,燕临冠礼之后,自己跪晕过去两次,太后可一次都没关心过。
就算她当时是气急,才半点没想到要注意到自己的身体。可自那之后至今,即使自己百般讨好,却再没得过一个好脸色。而太后对薛姝的态度呢?
翎霜实在没忍住,又瞪了沈玠一眼。
显然,沈玠也不是个傻的,很快反应过来后,便改了说辞。
“若是母后不同意,我便去求皇兄。反正我的王妃,必须要是你。”
姜雪蕙看起来是有些心动,而翎霜只觉得头疼。
‘二哥啊,你,你还真是个恋爱脑!说了要小心,要谨慎,你就非得这么大声说是吧!’
……
虽说翎霜和太后已经撕破脸,太后几乎已经不认她这个女儿了,但该做的表面功夫还是要做。
几日后,翎霜去找太后请安时,迎面碰上了姜家两姐妹。
“雪宁,你来的好早啊!”
“见过殿下。”
两人齐齐行礼后,自觉站到了翎霜两边。
姜雪宁这般做翎霜已经习惯了,但姜雪蕙?
翎霜和她的视线对上,换来一个温柔的笑。
好吧,漂亮姐姐做什么都是对的。
只是很快,薛姝不知从哪冒了出来。
“……就怕,有人想要飞上枝头,却落得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既然是从伴读里选,那大家都是伴读,父辈都在朝为官,怎么在薛姑娘嘴里,还分了阶级?难不成,定国公比大乾的臣子更高贵吗?”
更高贵的,那便是皇位了。
薛姝并不知当年薛家和太后说了什么又做了什么,并未体会到翎霜深层意思,但仅仅是表面暗指薛家有不臣之心,也足够她噎口气了。
本以为今日能叫薛姝安分,可数日后京中出现的流言,却叫翎霜大大吃了一惊。
不堪入耳的流言纷纷扬扬,背后之人明显是想一举毁掉姜家两个女儿。
正所谓谁惹出的事谁解决,翎霜当即便将此事告诉了沈玠。
可谁能想到啊!沈玠恋爱脑犯了之后,竟然这么莽!
知道他直接去找皇帝后,翎霜一阵头疼。
算了,皇帝已经知道薛家狼子野心,沈玠这一去,即使不能立刻如愿,也能叫皇帝对薛家的忌惮更深一些。
与此同时,宫外,谢危和姜雪宁也开始处理流言。
医馆之中,张母的病也有了起色。
被张遮接回府中的时候,一路上不免听了些流言。
刚回到张家,她就拉住了张遮。
“遮儿,你是刑部的官员,那这流言能不能……”
“唉,是为娘老糊涂了,京中复杂。可是公主心善,不该让那些人这么败坏她的名声啊!你去办事的时候,她……”
“公主……”
想起那日宫门内的少女,张遮眼神渐渐虚焦。
“遮儿?遮儿?”
“母亲,您说。”
“遮儿,前几日,我听那流言实在不像话,都牵扯上公主了,你能不能……遮儿?”
张遮再次走神,引起了张母的注意。
“遮儿,你不会,对公主?”
张母问地小心翼翼,为娘的哪能看不出儿子的心思,可是,唉。
“遮儿,娘支持你,有朝一日官拜一品,或许就有希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