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感觉,翎霜姑娘这病,不太正常的样子……
“我说你小子,什么时候瞧上翎霜姑娘的?”
走出房门,他便被于十三拦住了去路。
“别乱说,我……”
“诶——这就不太厚道了,咱们都是兄弟。方才你那依依不舍的样子可不止我看到了。”于十三半揽着他套近乎。
“怎么样,需不需要我给你出出主意啊?”
挑眉的同时,于十三躲过钱昭劈来的一掌。
“行行行,我不说了好吧。”
……
清晨,耳边传来于十三熟悉的“欢快声音”。翎霜闭着双眼,片刻后感受到腕上按压的力道离开,她指尖微动。
本是想着提醒下身边的人自己已经醒了,没想到指尖划过温热,她不由得缩了下手。
“醒了?”
听到这话,她缓缓睁开眼睛。
“醒了就好,可算有个人能劝劝殿下了。”
于十三话音尚未落下,便听得外面嘈杂起来。
翎霜半眯着的眼睛在听到杜长史喊着殿下后骤然睁开,然后她拖着沉重的身体坐起来。
只是,这样简单的动作已经消耗了她几乎全部力气。
翎霜靠在床边,脸上因为用力憋出了红晕。
于十三方才已经出去查看了,这会留在她这个病人身边的只有钱昭。
翎霜只好向他寻求帮助:“钱大人,殿下可是出事了?能否劳烦您扶奴出去?”
“你……”
沉吟半晌,钱昭还是搀着翎霜走到了院子里。
两人出来时,刚好看到宁远舟带着杨盈从高处落下的一幕。
翎霜当即便挣脱钱昭的手跑去将杨盈拉到了自己身后。
“宁大人,奴知道您着急,可您之前也看到殿下是因何生病的,为何一定要这么急着,非得这样逼他!是殿下受骗不是事实,还是……”
“翎霜住口!”
任如意截住了翎霜未出口的那些话,不过翎霜本也没打算说出来。
这些日子使团中某些人对她是千防万防。担心杨盈是真,但想要借着这个机会,为自己打造一个一心只有主子的人设也不假。
在任如意开口前,她的计划是说到这里就晕过去,现在被打断也行。
翎霜被任如意拉到身后,隔绝了宁远舟不赞同的目光。她听到任如意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殿下身为皇族,骤然得知这样的消息,我们不会阻止您伤心难受,但您不该因为自己的伤心将整个使团抛下。”
明白任如意在教导杨盈,也是在借机点拨自己,翎霜埋在她身前的脑袋微点。
没想到这一下微笑的动作。就让她脑中混沌,这下想不晕也不行了。
翎霜还想撑一会,但不过几息,她就翻着白眼软倒在任如意怀里。
见此情形,钱昭这目睹不听话的患者,是怎么将刚醒过来的自己又折腾晕的大夫头疼无比。
杨盈忙凑过去,看着翎霜的样子很是担心。
于十三在一旁不嫌事大般补充着。
“诶呦呦,昨天喝的迷药,直到今个才醒,烧还没退就跑出来。这破烂体质还瞎折腾,看看,晕了吧。”
杨盈迅速捕捉到了他话里的重点
“发烧?翎霜姐发烧了?”
“可不嘛,烧了整整一晚上呢。”
若说杨盈方才还对宁远舟所说她的轻率举动没什么太深的感受。那现在,眼睁睁看着翎霜在自己面前失去意识,又得知她这般一多半是自己的原因。
在钱昭告知翎霜现在的情况后,杨盈心中愧疚之情愈发深切。
……
使团最重要的人物找到了,那他们也该继续出发。
翎霜下一次醒来时,她正躺在马车里。
外面是不停有上下台阶的声音响起,她睁开眼睛,支着身子坐起。
正巧碰上杨盈又一次掀开车帘,四目相对,她惊喜的声音响起。
“如意姐,翎霜姐醒了。”
翎霜喝了几口水,得知车队现下在休息,一件即使昏迷也纠缠在她心头的事情也该处理一下了。趁着杨盈下车,翎霜开口道:
“任——先生。”
纠结一阵,她还是换了个称呼。
“先生该问过阿盈为何逃离了吧,她是怎样和您说的?”
任如意见此,哪里不知另有隐情。
“看来殿下知道些别的。是打算和我分享吗?”
翎霜苦笑着:“只怕是要劳烦您帮忙。阿盈该说了她和那个小侍卫郑什么的事了吧?”
任如意点头。
她接着说道:
“那可不是个好东西,偏偏阿盈被他骗的团团转。我在梧都那么些年都没给她扳过来。还要先生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