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化作了原形,抱住两只崽崽,直接跳进了食堂外的洗菜池子里。
洗菜的池子里都是菜上的灰尘和泥土。
冲进去之后,狼小照和两只崽崽一起脏兮兮。
那画面,如果鹤父兽在,那张好看的人脸上一定又会染上浓浓的愁绪。
蛇阿瑾闭了闭眼,庆幸现在鹤父兽不在,不过……鸟仔到底去哪里了呢?
鹤父兽对他们这么好,她不能把鸟仔弄丢了。
对了,妈咪说过,最好获得信息的地方就是群众聚集的地方。
聚集的人越多,闲聊时透露出来的信息也就越多。
蛇阿瑾刚刚“乖巧”的坐到那些姨姨身边,就听到她们在聊。
“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兔瓦的那些族人又急急忙忙的来找她回去。”
“啊?兔瓦这个年纪,总不可能想她回去给他们生崽子吧。”
“哎呀,你想什么呢?这怎么可能?”那个挑起话题的雌性温温柔柔的说着,“我们里瓦啊,可没有什么族人不族人的说法。”
“所有兽人都是一家人,我们互帮互助。”
“他们要是想让兔瓦给他们生崽崽,那是不能的。”
说话的雌性声音温温柔柔,眼底却隐藏着一点点的骄傲。
这么美好的里瓦,可是她们帮着苏珞建设出来的。
狸禾十分麻利的编织着手里的藤条。
曾经对编织技术十分恐惧的她,已经可以非常快速的编织各种各样的东西。
篮子,草席,蓑衣……
最近她甚至脑洞大开,试着用动物毛纺织的线编织衣服。
唐心柔雌性看到的时候,可非常高兴的夸赞了她,还给她编织的东西取了名字。
什么毛线帽,围巾……
一听就非常的高大上。
又有谁能想到,原本只能住在屋子里,等待城主给她分配不知多少个兽人,也不知道自己会诞下多少个幼崽,最后又会在怎样的情况下死去的雌性,现在也能光明正大的站在广场上,负责各种各样的事务。
现在很多兽人雄性在出去捕猎之前,都得来她这里领取各种各样的战斗物资呢。
不过……新来的,学习做食物的雌性也很不错。
狸禾很高兴。
看到更多的雌性在里瓦逐渐绽放笑容,她就觉得高兴。
这大概就是苏珞所说的那种,看见玫瑰逐渐在呵护之下,坚定绽放的成就感吧。
狸禾编织的动作越来越快,冷不丁抬头,看见了旁边蛇阿瑾若有所思的目光。
她动作一滞,问道,“怎么啦?小瑾。”
她记得,这个崽崽是苏珞家的。
说起来,苏珞真厉害啊……
实力又强,又能当神明,还能生那么多崽崽……
不知道在家里供奉苏珞的神像,能不能生那么多崽崽还平平安安的……
狸禾不由得想远了。
也不是她喜欢生那么多崽崽,实在是里瓦的兽人太少。
如果不能通过大规模的合并部落或者兽城,那她们唯一能帮苏珞的办法,就是多生崽崽。
还得生厉害的崽崽。
蛇阿瑾不知道坐在身边的这个兽人雌性已经在思考要不要跟求爱的几个高阶兽人相处试试,她托腮,严肃的问道。
“姨姨,你还没说完,刚刚那个雌性为什么会被她的族人找啊?”
狸禾回忆了一下,“我听豹白说的,豹白好像听狐红说的,然后……”
“姨姨!我只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哦,好像是发现了一个虐待崽崽的兽人,兔瓦本来年纪就不算小了,看到那个被虐待的崽崽之后,直接气的晕了过去。”
“现在应该是送兔瓦去巫医那里了?”
蛇阿瑾张大了嘴,鎏金色的眼睛睁得圆圆的。
不知为什么,她下意识感觉这个不负责任的兽人是在说她……
她现在还没有等阶,狼小照也没有。
鸟仔是圣血脉,他们的气息太弱了,恐怕没办法,在它身上留下可以分辨的味道。
所以……
所以鹤父兽不在家,这口大黑锅已经严严实实的扣到头上了?
此时还在兽神殿分殿外的鹤归凝打了个喷嚏,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可能是崽崽想你了。”苏珞想到了这个说法。
鹤归凝脸上立刻露出一个憨憨的笑容,“不亏我平时那么努力的照顾他们。”
“真是不愧平时被父兽努力照顾着的我们啊……”
蛇阿瑾悲伤的捂住脸,她明知道父兽和妈咪去忙很重要的事情,现在可能已经跟邪恶的敌人交上手。
还有可能受伤,可能会流血,在这么危险的时刻,可能还在担心着家里的他们。
她怎么会那么不小心的让鸟蛋飞出去了,还被兽人捡到了呢?!
不过现在事情已经发生,她只能……努努力,抱住鹤父兽的名誉。
顾不得去接狼小照和崽崽,蛇阿瑾带着拯救全家信誉的决心,找到了巫医的居住点。
敲了几个门,只有最后一个有人。
“我可以进来吗?”
蛇阿瑾声音有点小,毕竟是自己做错了,她还是有点很不好意思的。
“小瑾吗?进来吧。”
叫她名字的这个人声音非常温柔,还特别的熟悉。
蛇阿瑾更觉得难堪了,红着耳朵,几乎是挪动着,走到屋子里。
“狐莉姨姨……”
狐莉姨姨是她最最最不想麻烦的人了。
自己小时候就被狐莉姨姨保护过,后来狐莉姨姨也因为帮助妈咪,失去了自己的身体。
现在她还在努力的管理那么大的城池,就是为了给妈咪增添一点力量。
她……她居然还把这么小的事情闹到狐莉姨姨面前……
她,她不是个好崽崽了!
蛇阿瑾低着头,眼泪哗哗的往下掉。
她的脑袋上忽然被一只手按了一下,温柔的声音安抚着。
“好啦,别哭。”
“你哥哥没有受伤,不用那么担心。”
啊?
蛇阿瑾迷茫的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没有消失的泪痕。
什么哥哥啊?
她摔的,不是一颗鸟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