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缺不知道的是,自从张修说明了自己频繁用脑的后遗症之后,张伯等人就再也不缠着他问问题了,而是让他注意休息,并且在听了此事的原理之后,让人专门给张修制作零食,放在一个小袋子里,做成挎包别在张修腰上,让他随时享用。
吴春不懂张修的什么低血糖高血糖了,只是知道他本人无大碍就好。
吴春正色道:“不管如何,你这一次与教子并肩作战,也算是进了教子的夹袋了,我们这些老家伙就不凑热闹了,从今天起,你做什么,我不管,需要什么,就从家里拿,家里没有的,我开族老会议帮你要,你以后,就是这个家的主事了。”
吴缺虎目含泪,父亲的表态让他激动何感怀,又是伤心难过,一向要强的父亲做了今日的表态,只能说明他身体的不支。
吴缺缓了缓情绪,还想要说些什么,吴春摆了摆手:“去吧,莫作那些女儿态,别以为这是好事,以后有得你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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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听了老父昨晚的那一席话,吴缺第二日,先去校场看看队伍的训练情况,然后骑上一匹缴获的骡子,骡不停蹄的前往张修的住处处,想要多多交流,培养些感情,表个忠心。
张修在战后不久就搬离了吴家坝的村寨,倒不是对吴家有意见,而是此战的缴获物资,俘虏这么多的人口,本就给各个参战的村寨紧凑住房施加了足够压力,再加上张修想要办学,就更加得找个新地方了。
新住址是一处河湾地,靠近平原地带,地势平坦,水源充足,算是一处风水宝地,可是地理位置优越也有两面性,位于要道,是山里人出山抢劫和官府进山剿贼的必经之处,你来我往,再是豪横的地主也受不了两方的混合双打,所以早先就被人废弃了。
但是好地方总是吸引人的,此前本又来了一群人,刚刚占据此地,种了麦子,刚刚收割,还没来得及吃上今年的新麦,就遇上向氏的匪兵,一番劫掠,临走又放一把火,这处又空了下来。
张修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波住户,选择这处,就图他的交通便利,他掐指算了算,这个地方,到各个村子的距离不一,但巧合的是,花费的时间确是大致相同,也就是说此地是山民时间意义上的中心点。
在此处的村子的原址上,现在又起了不少茅屋,居住的都是些此战的俘虏及其家属,他们由王平统领,剩下的就是各部送到张修身边为质的人手。
清理废墟,烧荒,这些工作都不用张修操心,自从徐维来到此处之后,张修顿感舒适,有一个开商行的靠山就是不同。
有钱就好办事,不到十日的时间,在原先的基础之上就新建了一处宅院,当然,这是因为只需要更换木材为主的建筑材料,例如像是版筑的墙就还没有来得及被破坏,被重新利用。
而其他的,例如家具、生活用品,柴米油盐,都被徐维安排的明明白白,张修终于有一点封建少爷公子的感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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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缺到达宅院的时候,院墙上面的焦痕还未被抹掉。
匆匆将骡子困在一颗小树上,吴缺向屋内走去,或许是外面正在开荒,此刻院子里没见到人。
突然,他听到箭支的破空声,下意识绷紧身体,朝声音来源看去,吴缺就发现对面院墙内,有一只只箭支飞起,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再猛然落下,最后发出“咄咄”中靶的声响。
吴缺露出笑容,找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