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喜又跟吴缺吹起来自家小师弟,来颇有些与有荣焉的感觉。
吴缺一手搭着陈喜的肩头,皱皱眉,不理陈喜的小孩子般的炫耀,打断道:“不用了,我信你所说,对了,你们刚刚在做什么?”
陈喜这才回过神来,不再关注根生的聪明问题了,给吴缺介绍道:
“来,缺叔,我给你看,这是我们在做的试验,你还记得师父编练的箭阵吗?我弄明白师傅那箭阵的道理了。”
陈喜喜上眉梢,急切的给人分享自己的成果。
“你看,我和小师弟,计算了箭支的长度,弓弦的力度,弓弩射击角度,我把这些东西称之为变量。而得到这些变量的数值,通过运动方程,能够计算出箭支的轨迹,还有落点。
你看,前面的中靶的这些箭支,就是我们今天的成果。
箭矢方面,我们测量了他的重量,长度。而弓弩方面,我们测量了其力道,还有角度。再加上,射击距离。只要知道这些变量。哪怕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从来没有练过弓箭的人,都可以轻松上靶。
怎么样?厉害吧?”
陈喜一脸傲娇地介绍道,下巴抬得高高的,一脸快来夸我的表情。
陈喜非常高兴,毕竟这些日他的成果,吴缺这名养父恰巧是第一个见证者。
吴缺一脑子浆糊,压根儿没听懂陈喜在讲什么,什么变量,什么方程的,只觉得能够保持这样的精度很厉害,一把将陈喜拉到怀里,大手又使劲揉了揉他脑袋,惊喜地道:“行啊,厉害了,你小子,这是青出于蓝了?”
陈喜赶紧谦虚,自己的斤两还是知道的,赶紧摆手。
“其实我没多厉害,这一次,主要还是小师弟的帮助,远远没有师傅那么厉害,我们如今能够计算的方程轨迹,仍旧不准确,但是我发现一点,只要减少变量,例如咱们用的弓箭,使用统一尺寸,统一的重量,那样子的话,需要计算的量就很少,我们刚刚还讨论,我有一个新想法,只要尽力将变量减少到一定程度,我们就能够将各种距离需要的角度,力道计算出来,陈列成表,军官只需要查表就能够指挥弓弩杀敌”
陈喜特别兴奋,将自己的新想法讲了出来。
吴缺很是惊讶,讶异陈喜的军事天赋,能够把这么艰涩的东西直接应用到战场上,先不说最终结果,单就这一个想法就值得鼓励。
而且,他这个想法,还很不错,有一定的操作空间,要是张修在此处,下巴都惊下来,这不就是炮表吗?还是应用在弓弩之上的炮表。
按理说,这是非常反常识的,炮表的出现是为了方便炮兵军官指挥,那时候生产力大发展,识字算数人数的增多,还有数学知识的发展、普及,有这些前置条件,炮表才有可能出现,而在东汉末年用这个东西,似乎完全没有土壤。
但是吴缺却是很认同陈喜的观点,之前在吴家村寨制造青铜箭矢的时候,就听张修谈起过,在这个时代,整个世界上,能够做到制式武器标准化的,只有华夏,早在秦国时候的工匠制造,就有什么标准化、流水线,大概的意思就是陈喜所要求的那样,所有人使用的武器相差无几。这就能做到他说的什么变量降到最少。
再说军官文化水准不够的问题,到时候训练弓箭队军官,先送这边来深造一番,先把陈喜这里的什么表背个滚瓜烂熟,到了战场,照葫芦画瓢,不要求百步穿杨,能够按照指令覆盖地方就已经很不错了。吴缺本身也是练习弓箭的,五十步距离内他可以说百发百中,远一点就没有把握了,而若是像陈喜这俩今天的试验来看,箭阵能够在战场之上来一个精准覆盖,那对于冲阵的步兵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情。
想到这里,吴缺的嘴角上扬,越看眼前的小娃越是喜欢,一把抱起根生,对陈喜道:“教子在哪儿?我现在就去找他,跟他提你的想法。”
“师父带着其他师兄弟去河湾,说是开荒去了,还有那些士兵,都一块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