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张修的下一个路口院墙之上,王烨带伤出战,带领着手下布置着,誓死要将张修这贼子拦截并且捉住。
等了片刻,预料中的身影一直没有出现,王烨有些疑惑地望向高处的部曲,对方摇摇头,示意张修并没有往他处,王烨这才松了口气,也不乱动,命令手下以逸待劳,随时准备应敌。
而张修此时正在用刀砍着竹子,还有修理院中的树木,不知情的还以为他是这家的园丁呢。
得亏张修当初买了卷绳子在身上,此时正好排上了大用场,他将院子里的生在的树木和竹子枝桠都给剃了,然后用一旁的竹竿和其他的东西木头,加上他自己的带的绳子,做了一个简易的投石装置。
这玩意儿,就像是一个大号的弹弓,不过是利用树木和竹子韧性蓄力,将弹药发射出去,在一般人眼里,这种东西,最多是一种一次性的陷阱,而在张修的眼里,只要调试好角度,这就是一台台抛石机,而且打的还是固定靶。
弹药就用这户人家用来铺路的卵石,还有几根长度超过七米的竹竿也被用作弩箭,这玩意飞出去太慢,肯定容易躲开,可关键是,张修也看见了对方的布置,那么狭窄的地方,挤满了人,这东西飞过去,都不用瞄准,一扫一大片。
···
就在王烨等的不耐烦之际,高处的手下发信号:张修现身了。
只见张修此时颇为狼狈,一直手臂缠着染血的布条,身上的外袍,麻衣也破破烂烂的,衣缝间露出其精壮的身躯。
张修的狼狈样不是因为别的,还是自己能够用到的材料、工具太少了,只好就地取材,将自己身上的衣服布匹都给征用了,用来作为投石机的网兜。
张修显露在人前之时,前方的小巷,院墙上满满的人影都站了起来,眼神冷冽,气氛紧张,一触即发。
张修望着前面的密密麻麻人影,没有紧张,有的只是意图即将实现的兴奋。
他手握石子儿,向着身后一扔,接着身子姿态前倾,作势向前突击。
石子儿精准地打到地上的机关,被束缚的竹竿、树木纷纷弹起,‘投石机’接连被释放。
王烨站在队伍中心靠后的位置,紧紧地盯着张修的身影,在他冲锋的那一刻,他嘶声吼道:“准备迎敌。”
面对着己方的人数优势,他本应该信心满满,可是看着张修那满脸的笑容还有一往无前的气势,他感到一丝不妙
“不对!”他下意识的看向高空,在张修的身后天空中,出现了一大片的黑点。
“那是什么?”他下意识地发问,还不待身旁的手下回答,噼里啪啦的卵石就那么落了下来。
卵石个儿小,力道可不小。
“哎哟。”
“我的眼睛。”
“我的头”
人群过于拥挤,卵石落点,无一落空,一时间痛呼惨叫不绝。
特别是院墙之上专门堵截张修的陈氏部曲们,本就严阵以待,被突如其来的卵石劈头盖脸的砸了过来,没有腾挪的地方。
被石头击中,本能的想要躲闪,可是身处墙上,一个晃动,也就掉了下去,加上本来下方小巷的人,场面更加的混乱。有些人忍住了乱动的冲动,结果被队友的拉扯给一齐带了下去。
墙上的部曲因为这阵卵石雨,一下子少了七七八八。
所有人因为卵石的袭击,眯起了眼睛的时候,几根竹竿从空中飞了过来。
竹竿本身并没有经过加工,重心不稳,所有不像弩箭,它在飞行途中,还在翻身,从纵向地射出,这时候到了部曲们院墙处时,就已经变成了横着身子。
有个词语叫做一杆子打翻一船人,张修以前不知道什么意思,今日算是见识到了。
竹竿所到之处,根本没有躲闪的地方,要么以肉身抵抗,但是又不是在平地,就算抵抗也会被竹竿撞下去,所有大多数人也就顺着竹竿的力道向下方跳去。
仅仅两根竹竿就扫掉了连同王烨在内的剩余部曲。
张修就那么闲庭信步地从院墙高处行过,丝毫不担心底下的袭击,且不说他们正处于绝对混乱之中,还是由于此地太过拥挤,所以没有使用弓箭,没了远程攻击,张修与他们的最近距离都隔着五米,自然无须担心。
到了小巷尽头,再一次来到了湖边。
张修跃下院墙,在部曲反应过来之前,将他事先计算好落点的两根竹竿从地上拔出。
颀长的竹竿掂在手里,张修不断加速,将之一一向着湖面抛射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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