钺茂一手摸着自个儿的下巴,好笑的看着眼前的小鬼,这人从那一天跟着王道长来此,就一直围着钺氏的冶炼设备问个不停
,似是有无穷的疑问。
同时,他对于这小鬼的敏锐也很是惊奇,从少年所提出的问题来看,这小子跟王道长一样,多半也是同道中人,对于冶炼这一行并不陌生,与王道长那种见多识广不同,这少年给老人的感觉,就像是在炉边折腾几十年的老家伙一般。
这不由得让他好奇起来,他知道,与他们钺氏不同的是,汉人都是以冶炼钢铁为主,青铜时代早已经是过去式了,同样的,他们部落,也慢慢在学习冶炼钢铁,只是碍于传统,以及意识到了部族所拥有的这一整套的青铜技术的可贵,使得他们并不能马上调转车头,拥抱钢铁时代。
而眼前的小伙子,从他的举动以及出口的话语来看,就是一位钢铁冶炼的行家。
“张兄,我看咱们先不急着去找那教子了,我要先在此地进修一段时间再说,这些东西,真是让我收获良多。果然,孟子说得对,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不到此地,我还见识不到这些新鲜事务,我的技艺此后一定大有长进。此次等我回去,定要让我大大开眼界。”
卓杰一边四处观看,一边回头对着身后的王立讲道,
王立见到卓杰的面貌,噗的一下笑出声来,原来卓杰将自己搞得满脸炉灰,此时一笑,露出亮白的牙齿,让人忍俊不禁。
王立闻言,摇摇头道“先不说别的,你怎么说来一趟,你也得拜见一下此地的东道主,这要是被你大知道了,可是有你受的。再说,我们教子,是一个极有趣的人,你们一定谈得来。”
听王立谈到张修,卓杰一下子来了精神,这一路上,通过王立的讲述,将张修编的神乎其神,而且,从卓杰的一路见闻来看,那些山民,对于张修也十分爱戴,说不得其半句坏话,此时听王立说能见到本人,他当然高兴。
“而且,你不是见过教子的弟子吗?陈喜和那个刘根生。我见你们聊得不错啊,似是相谈甚欢?”王立笑呵呵问道
“欸,别提了,刚开始还好,讲的都是弓弩方面的东西,无非是一些射程、精度的改进罢了。”卓杰急忙摆摆手,憋着嘴,似乎是极不情愿谈论此事。
待见到王立愈发感兴趣的眼神,这才像是抽了气的皮球一般,耷拉着脑袋“后来他们就开始谈什么函数,什么抛物线方程,唔,我就连记住这些词都费功夫,他们还转头问我意见,那表情,搞得像是他们所说的那些东西是人人皆知一般,第一次,我感觉,自己像是一个乡巴佬,连小孩子的问题都答不上。”
卓杰极为沮丧地说道,却不料王立见状哈哈大笑起来,拍着手道:“总算有你卓杰出糗的一天,哈哈,笑死我了。”
“那你知道,那什么劳什子抛物线方程怎么解?”卓杰见状不服气地回道。
“我不会啊。”王立见此却是极为干脆的摊开手,一脸的坦然回道,这让卓杰咬紧牙关,要不是清楚的知道自己打不过眼前人,卓杰恨不得上去揍他几拳出气。
“砰”卓杰将怒气向着周围发泄,一拳擂在柱子上,才立起不久的柱子,材料来自山里的合抱大木,自然不是卓杰那双未成年的小手所能抗衡的。
“唉哟~~我的手。”卓杰捂着自己的受伤的拳头痛呼。声音尖利而嘶哑,一度破了音,传遍了山谷。
此刻,正在山谷入口跟钺吉寒暄的张修耳朵微微一动,皱眉问道:“这是,在杀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