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修望着手里的白色布匹,手指揉搓了一番,没错,这就是棉布,只不过跟他前世司空见惯的棉布不同,面料粗糙,经纬较粗,份量也沉重了许多。
“这玩意儿,就是所谓的木棉吧。”
至于花树,张修猜的不错的话,历史上古人一直将木棉当作攀枝花,当然这与后来的钢铁之城没有什么关系。张修捻着手里的棉布,是木本棉不错。
张修的眼睛一亮,棉花啊,纺织品开启了第一次的工业革命,这种说法一点没错,衣食住行,衣为先,布匹是最为常见的商品,也是最为保值、最为畅销的工业产品。
尽管与后世张修熟悉的草本棉花不一样,也不是优良的美洲棉,而是来自印度的亚洲棉。
在张修的记忆中,中国在西汉时期,南方就已经从印度引入了木棉和相关的制造工艺了,因为汉民中麻布和丝绢工艺的成熟,并没有重视这一新的布料,反而是居于南方的夷人,在麻布丝绢工艺上与中原有着代差的的他们,非常大度的拥抱了这一新的布料。
其中以黎族的工艺最为出众,多少年来,棉布和麻布、丝绢,因为地理的阻隔,以及官方上征收丝绢作伪赋税的关系,一直是互不干扰的。
一直到名为黄道婆的奇女子,将黎人发达的棉布制造工艺带回到了江南,并且将之改良,适逢蒙元鼎立,在江南设立了‘江南木棉提举司’,第一次在官方上将棉布作为了税赋实物。棉布的经济上的便利和技术的传播使得麻布被迅速取代,以至于后来开国的朱元璋,也将棉布作为了税赋的实物,并且在政策上大力的推广棉布的种植。
种种因素之下,棉花没有了各种阻力,开始在中原大地上遍地开花。
如果张修记得不错的话,古书记载:闽广多种木棉,纺绩为布,名曰吉贝。松江府东去五十里许曰乌泥泾,其地土田硗瘠,民食不给,因谋树艺,以资生业,遂觅种植之。
即便到了明朝,江南也是种植的木棉,而不是后来司空见惯的草棉。
这么想来,棉花,在这个时代,似乎大有可为啊。
张修的脸上露出了明媚的笑容,郑植在一旁察言观色很是高兴,教子似乎对这个吉贝布十分的感兴趣,于是上前道:“梁氏送来的货品名录中就有这种吉贝布,据属下探查,似乎交州那边在吉贝布的织造上有所突破,货品无论是质量还是数量,都上了好几个台阶。”
“教子若是有意,属下有法子搞来这个吉贝树,在绑几个会制造的夷人匠人,不是什么难事。”郑植一脸的谄媚,拍着胸脯保证道。
张修愕然,这家伙的行动力这么强的吗?张修不知道这时候的郑植因为安汉出的差错,正是殚心竭虑的时候,就算张修让他去摘天上的星星,这小子能立马上天给教子看,只为了表达自己的忠心。
张修没有反对,还点头赞许了郑植了几番。毕竟,这种有利于技术交流传播的好事,多做些没啥坏处,算算时间,在再过个百年,就会有来自西方的商人将中国的蚕种藏在手杖里,偷盗回国,使得丝绸不再是中华独有。
“不过,这个棉..吉贝布织造的事情不急,先将这些布匹打包给狐丘道长送过去,这可是个好东西。”张修挥挥手,让手下尽快将这批布匹送到狐丘处,目前可再没有比这些棉布更加合适制作硝化纤维了。
张修眯着眼睛,搓着双手畅想着未来:“黑火药,雷汞,硝化棉,无烟火药,都快点来吧,给这个世界以震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