碍于付樱是秦宓的朋友,他们根本不好下狠手赶人,这就导致场面变得不可控,付樱直接冲门而入。
也就有了刚才那一幕。
保镖把付樱和崔小萌再次赶出去,这次斐舟在走廊里增强了安保人员,让付樱再也没有闯入的机会。
警惕如斐舟,他立刻来到秦宓的轮椅前,说:“宓宓,我们换个房间。”
秦宓觉得没必要,她说:“斐舟,你刚才对樱樱是不是太凶了?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生病了。”
斐舟说:“宓宓,我这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精神病人的危险度,远比你想象得可怕。以后,不要再见他们了。”
秦宓愣了一下,才说:“我和樱樱是病友,难道,我也很危险吗?”
斐舟立刻安抚:“宓宓,你的情况与她不同。你只是抑郁难以自控,只会伤害自己,对旁的人没有攻击性。可付樱的情况,你也看见了。她会攻击我。”
话虽如此,可秦宓还是帮助付樱解释说:
“樱樱虽然很多时候不清醒,可她对我从没有过坏心思。她也不是故意说你是反派的,你们之间一定有什么误会。”
在秦宓解释期间,斐舟推着秦宓的轮椅往房间外面走。
他此时站在女孩的身后,对方无法看见他的神态表情。
斐舟在女孩看不见的方向紧了紧眉头,目光变得冰冷阴鸷。
此时的斐舟和刚才对着秦宓的温柔完全不同。
他冰冷的目光同刚才判若两人,这样的变脸速度,很难让人相信他前后是一个人。
斐舟的脸上有明显的不悦,可声音却一如既往的温柔:“宓宓,我这是为了你的安全。”
秦宓觉得很无力,憋闷:“斐舟,你觉不觉得,你现在是在限制我的自由?你让我少跟白殷往来,说是男女有别。
现在又不让我见樱樱,你不觉得这很过分吗?我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如果我连一个朋友都没有,我真的不知道继续活下去的意义是什么……”
斐舟停下来,手掌轻轻抚摸她的后颈,眼神冰冷,语气温柔:
“宓宓,我怎么会限制你的自由?我这不是来带你看比赛了吗?你看,赛场上的挥洒汗水的女孩们,是我们一起资助的。我们一起帮助了这么多女孩,这就是你生存下去的意义啊。
因为有了我们的资助,所以她们无论出身如何,都能站在这赛场上。我没有阻止你和正常的付樱交往,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和发病的人在一起。
付樱病情复发,她就不应该来找你,而是应该去医院进行治疗。你不要情绪化,如果你有什么闪失,我怎么办?你父亲怎么办?”
斐舟一通输出,表达了两个核心重点。
一个是否认自己限制了秦宓的自由。
另一个则是给秦宓扣锅,让她认为自己情绪化。
秦宓被斐舟如此精神控制长达多年,此刻也如同从前一样,认为都是自己的错。
她居然真的反思了一阵,而后低声跟斐舟道歉:“对不起,是我太情绪化了。”
“嗯。”斐舟拍了拍秦宓的脑袋,冰冷的眼神如同地狱的恶魔,发出的声音却温柔似水:
“我也有错,没第一时间保护好你。刚才,付樱没有伤到你吧?”
“没有。”
他站在女孩身后,说话的同时扯掉了袖扣,扔在了地上。
斐舟把秦宓推到走廊里,才说:“我的袖扣大概是掉落在了房间里,那是你送我的礼物,我回去找找。”
“好。”
秦宓没有多想,她坐在轮椅上,和保镖生活助理一起在走廊里等斐舟。
在等斐舟的过程中,她取出手机,想了一会儿才给付樱发微信道歉。
她退出和付樱的聊天界面,发现白殷给她的留言,已经长达百条。
每一条字数都很多,可她一条也没回。
她谨记着斐舟的话,尽量不跟白殷再有联系。
她不想让照顾了她那么多年的未婚夫误会、难过,也不想再给白殷任何希望。
斐舟返回房间,从地上拾起了方才扔掉的袖扣。
并且取出手帕,将地上被崔小萌踩碎的药粉,重新拾取,包裹在手帕里揣回了裤兜。
斐舟做事很谨慎,他直觉这地上被踩碎的药物并不是自己给秦宓的那枚。
出于谨慎,他决定把药粉送去化验。
这么多年,他都不曾相信身边的助理,也不可能把这种东西交给助理去化验。
他必须用旁人最想象不到的手段,把药粉交给一个他足够信任的人。
得到化验结果,确定药物还是自己给的那枚才能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