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半。
叶尤和尹施刚到家,正在吃饭,崔小萌打电话过来说:
“鱿总。今天我们从秦宓那里捡回来的药物化验结果已经出来了。如我们所料,不是正常的药物。这是一种有镇定功能的药物,正常人长期服用,可能导致嗜睡、肌肉萎缩、运动功能下降……”
说到这里,崔小萌顿了一下,喘了口气又说:
“还有那个女孩!的确有问题!那个女孩叫魏琪琪,看似和斐舟没有关系,可实际上,又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那个女孩的姐姐魏珍珍,是斐舟和秦宓当年的同学!
魏珍珍也是贫困优等生,被东一中学特招进去的。她和斐舟一样曾经遭受过校园暴力。魏珍珍退学后没多久,就抑郁自杀了。
哦对了。魏琪琪在比赛之后,去了一家私人的药物实验室,去化验了一种药物。她化验的药物,是我们下午带过去、并被我踩碎的消炎药。
还好只是一家私人实验室,我给了点钱收买了对方,把这件事瞒了过去。”
说到这里,崔小萌松了大大一口气。
差一点,就在斐舟跟前露出了马脚。
叶尤沉思了一会儿,才点头说:
“好,我知道了。你让袁伟现在把重点放在魏琪琪和魏珍珍两姐妹上,说不定还会有发现。有情况你再联系我。”
“嗯嗯。”
叶尤挂断电话,连饭也顾不上吃了,开始整理思路。
事情查到这里,真相似乎就要浮出水面。
尹施问她:“你如何猜到那个女孩就一定是突破口?就因为斐舟给她递了东西?难道当时的情况,他就不能是顺手递过去?”
叶尤解释说:“相关效应,万事万物皆有联系定律。哲学认为,这世界上,没有孤立存在的事物。水涨船高,说明水与船有联系。积云成雨,说明云和雨水也存在联系。
斐舟在那之后去赛场,一定是出于某个目的。那么多排球选手,离他最近的还有另外两个女孩,他却只给魏琪琪递了礼物。这说明,他和魏琪琪也有关系。
我和崔小萌一开始就怀疑,他给大学生排球队砸钱,可能是因为喜欢某个年轻姑娘,排球队里或许有他的出轨对象。
可后来又又觉得不太可能。
像他这样谨慎的男人,又怎么会在这种关键时刻因为一点身体欲望,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让自己有把柄?
斐舟和魏琪琪是战友,而魏琪琪就是斐舟的手。谁又能想到,斐舟的心腹不是身边的助理,而是排球队的一个女学生呢?
现在来看,一切都合理了。现在我们唯一不清楚的,是秦兼对斐舟的态度。”
尹施此时看叶尤的眼神充满了钦佩之意,发自内心地佩服说:
“我知道你很优秀,没想到你这么优秀。”
叶尤这次还挺谦虚的:“这是我的事业,我擅长很正常。你在你的事业上,一样很擅长,不是吗?”
尹施点头:“不错。你优秀,而我也是个优秀的人。”
叶尤嗤笑道:“你不用强调自己优秀,你多次强调,我可能会误认为你在我跟前自卑呢。”
尹施也没有否认她这个猜测,老实说:“喜欢你之后,我的确经常产生自卑情绪,而且这股情绪,总是来得莫名。”
“这也很正常,因为你喜欢我,你会戴着完美滤镜看我。”
叶尤接着又分析说:
“现在看来,魏珍珍和斐舟的关系,应该也不是同学没那么简单。斐舟当年如果要自导自演,他自己压根做不到把自己吊在废弃大楼的高处。
我怀疑当年帮助斐舟自导自演的人,就是这个已经死去的魏珍珍。
魏珍珍抑郁自杀,应该和当年的校园暴力有关。而魏琪琪与斐舟相互合作,是为了给姐姐报仇。”
叶尤结合现有的线索,大胆分析。
她立刻给白殷发消息,希望对方现在来一趟尹施的别墅。
白殷接到叶尤的消息,因为事关秦宓的生命安全,他不敢耽搁,立刻开车过来。
晚上十一点左右,白殷坐在了尹施家的客厅沙发上。
面对叶尤对于当年事情的提问,他有些支支吾吾。
叶尤说:“白先生,如果你愿意配合我们,说不定还有掰倒斐舟、揭穿他伪君子的可能性。如果你不愿意配合,我们没有调查思路,找不到任何证据,我们就会很难办啊。”
白殷不知道从何说起。
叶尤继续说:“白先生,你和秦宓,当年是施暴者吗?”
“不!宓宓压根不知道有魏珍珍这么个人!宓宓那会是天之骄女,她压根不知道魏珍珍,又怎么会去对一个她根本不知道的女孩施暴?”
叶尤追问:“那,对魏珍珍施暴的人你都认识吗?”
白殷闭上眼,仿佛很不想谈论从前的事。
他吐出一口气后,说道:“当时,学校论坛里的每一个人,都是施暴者,我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