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逸近年为了拓展海外市场,长居首都,秦宓与他见面的次数不多。
但她知道白逸对白殷的那种压迫感,白殷从小就怕这个小叔。
白西曲和白逸这俩兄弟,相差了十七岁,现在帮着白西曲管理白胖。
也正是因为有白逸,白胖才能成功在全国各地省会开上分店,从而拓展规模。
现在白胖有了白殷和秦宓作为帮手,白逸打算正式让白胖入驻全国各大二线城市,甚至拓展至海外有潜力的城市。
……
白逸出发去公司,车子开出家里停车场时,看见有一辆陌生的车,他问司机:“家里有客人?”
司机点头说:“嗯,听说是巴印的总经理,尹施。”
“尹施?”
白逸的面色逐渐变得沉重,仿佛在想什么。
他最近之所以选择频繁回南川,就是因为章阙回国了。
白逸打开手机,拨通了那个久违的电话。
让他没想到的是,隔了二十年,这电话依旧能拨通。
还会是她在使用吗?
一阵忙音之后,白逸听见电话那端,传来一道熟悉的女音:“喂?哪位?”
白逸听见这声音,觉得熟悉又陌生,静默了好半晌,笑道:“阙姐,好久不见。”
电话那端是一阵沉默,大约隔了三分钟才被挂断。
白逸以为她不会再回国。
她这时候回国,是因为和尹季的关系出现矛盾?还是为了对付鱿鱼水里游这个未来媳妇?
想到尹施和叶尤,白逸这才意识到,他和章阙已经二十年没见。
白逸从社交媒体上找到了章阙的照片。
章阙比他大五岁,已经不年轻了,可这个女人的年龄像是被冻住,和二十年前没什么太大的差别。
白逸这些年有意识屏蔽她的消息,此时看见,还是觉得心口剧痛。
不知不觉就在相册里保存了几张她的照片,随后反应过来,又迅速删掉。
……
另一边,白西曲书房内。
白西曲通过书房落地窗,看见白逸已经离开,这才转身给叶尤和尹施添茶水,笑着说:
“鱿鱼老师,您说这单,你愿不愿意做?”
叶尤说:“可是让人离婚这种缺德的事儿,讲出去不是砸我的招牌吗?在这说了——”
她看了一眼身旁的尹施:“她儿子还在这里呢。”
白西曲不打无准备的仗,他递给叶尤一份儿资料,嘿嘿道:“是这样的哈,章阙最近回国呢,是有原因的。我得到的消息是,她与尹季的婚姻貌神合离,根本没有感情。
这些年不离婚,完全是因为利益合作。
而且他们最近,似乎闹了什么不可调解的矛盾,已经提交过一次离婚,但又因为什么原因给撤销了。
而我弟弟白逸对章阙女士已经痴恋了很多年。我就想看看,能不能借用鱿鱼老师的神手,给他俩撮合一下?”
尹施疑惑:“你如何知道我父母貌神合离?”
白西曲反问他:“没有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你可以想象,为什么你母亲对你从小就很冷淡。”
尹施:“忙工作。”
白西曲笑着说:“你太小觑母爱激素的力量了。”
尹施蹙眉:“你想说什么?”
白西曲嘿嘿笑道:“你母亲本质讨厌你父亲,所以很长一段时间都与你不亲密。”
尹施觉得这个逻辑很可笑:“如果讨厌,又如何能相敬如宾这么多年,生下两个孩子?”
白西曲继续反问:“真的相敬如宾吗?真的是两个孩子吗?”
这个反问让尹施心里一咯噔。
真的相敬如宾吗?
从小到大,在他的记忆中,父母似乎很少有温馨和睦的一面,对他们的姐弟也很疏离。
从他记事起,父母就不在他身边,乳母更像是他的母亲。而亲生父母更像是什么一个季度才能见到一次的远方亲戚。
至于两个孩子……
白西曲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和尹苒,不是姐弟?
不仅是尹施心里疑惑,叶尤也跟着开始思考。
在她的各种心理研究中,大数据都告诉她母亲爱孩子是天性。只有极个别的冷漠的母亲,会对孩子非常生疏。
叶尤一直觉得章阙女士是小概率事件,可现在仔细一想,还是哪里不对劲儿。
她和章阙女士虽然接触不多,可对方总给她一种矛盾感。
说她不爱儿子,举止行为却又透着无法割舍的关注。
说她爱儿子,可在儿子最脆弱的时候选择侧重事业,视而不见。
章阙冷漠对待儿子的行为,放在男性身上都合理,因为男性天生就是狩猎者,对亲子关系更多的是掌控。
可放在章阙这个母亲身上,就显得处处不合理。
没有什么冷漠是无缘无故的。
孩子是母亲十月怀胎孕育,孩子寄生于母,十个月的紧密关联中,会产生相互依赖。
可章阙却选择在尹施最需要她的阶段,强势斩断了这份儿亲子依恋。
是因为她更爱事业吗?
事业在有丈夫支撑的情况下,她完全可以休息一段时间,给自己和尹施一个相互的缓冲时间,可她却放弃了这种缓冲。
那么大概率是,在她的婚姻关系里,丈夫不是可以扶持帮助她的伴侣和战友,而是一个让她颇具危机感的竞争者!
这么多年,她都没有好好地与儿子建立亲密关系,很大可能她是在故意逃避儿子。
她与儿子过于亲密接触,大概率会让她想到什么不好的事情。
这么解释,章阙女士对孩子的那种疏离,似乎就都说得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