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阙头也不回道:“我想要宝岛台湾回归。”
富二代:“……”
全程围观章阙拒绝男人,白逸整个人都惊呆了。
什么叫杀伤力?这就叫杀伤力啊!
白逸抱着书包跟上去,给她竖大拇指:“阙姐,您是这个!您在我心里就是无所不能的钢铁女战士!”
章阙叹息一声,问他:“早上交代你背的东西,背完了吗?”
白逸挺着胸脯一脸骄傲:“那当然。不信你考考我!”
白逸成天跟着章阙,公司里所有人都以为白逸是章阙的弟弟。
情人节那天,章阙加班到凌晨一点。
从公司出来,外面大雪纷飞,天寒地冻。
她把车开出停车场,却看见昏黄的路灯下,站了一个瘦高的人,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他缩着狗脖子,手里捧着鲜花,冻得在原地直跺脚。
看见章阙的车,立刻对她招手:“阙姐阙姐!”
章阙把车靠路边停下,少年抱着花挤上副驾驶。
他的眉毛因为呼出来的气结冰了,章阙伸手给他将眉毛的上的冰晶拂去。
低声问他:“怎么这样狼狈?被小女朋友甩了吗?”
白逸没有回答,只是吸了吸鼻子说:“我今晚可以去你家吗?”
“嗯。”
反正两人也不是第一次同宿一个屋檐下,章阙想也没想,带着他回了自己家。
她让白逸自便,自己回房间洗了个澡,洗漱出来发现餐桌上摆满了爱心便当,鲜花,还有蛋糕。
章阙疑惑:“你过生?”
白逸用一双深情的狗狗眼看她,咧嘴笑时露出两颗小虎牙:“阙姐,我们一起过迟到的情人节。”
章阙虽是理工女,可她再迟钝,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儿。
她皱眉:“别开玩笑。我不过这种节日。早点休息,待会我打个电话给你嫂子,告知她一声。”
她转身要往书房走,手腕却被白逸给抓住:“阙姐,我认真的。我不奢求你现在能答应做我女朋友,我们就一起过节日,好不好?如果我考上清华北大,你再考虑和我在一起,行吗?”
这一刻章阙心很乱。
一直以来,她都以为自己把白逸当成弟弟。
可现在她却没有愤怒,反而有一种……窃喜和快乐?
章阙板着脸,故作生气道:“白逸,你的脑子一天装着什么?你有这心思,倒不如多写几套卷子。”
她用长辈的姿态骂完白逸,便回了房间。
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闭上眼,全是白逸那双清澈的狗狗眼。
他满是戾气的外表下,隐藏着一颗柔弱的赤子之心。
他看着坚强,其实内心脆弱。
对这样的男人,她很多时候都想抱抱他,给予他温暖和安慰。
章阙从小到大的快乐,都是“成就”给的。
可是这次,她的快乐竟是一个小孩的告白给的。
面对白逸的感情,她不敢逾越。
理智告诉她,白逸喜欢她,是一种畸形的情感。
他还是个高中学生,而她已经工作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
可能在国外,他们这样的年龄差和微妙的关系并没有什么。可是在国内,光是姐弟恋就已经足够让人议论纷纷,遑论是她和学生。
而且,如果她接受了白逸的表白,闺蜜黎子英如何看她?白西曲不得提刀杀了她?
更重要的是,以章家目前的情况来看,她似乎并没有婚姻自由。
父母为了解决家族危机,四处为她找富二代相亲,打算利用对方家族让自己家里脱困。
章阙毕竟出国留学数年,西式教育和常年积累的家族观念,让她此时非常矛盾。
她既觉得应该恋爱自由,又觉得自己既享受了家族的资源,就该第一时间站在公司兴衰的角度考虑。
毕竟家族覆灭,不仅仅是章家人没落。
公司倒闭,那些把半生都奉献给公司的老人,就会面临失业,至少有数千人失业。
章阙觉得压力很大。
仿佛任何角度,都不支持她和眼前这个少年谈恋爱。
而且理智点说,白逸人生经历尚浅,他对某些事没有分辨力,对于欲望的掌控力也没那么强。
可章阙是个已经进入社会的成年人。
她应该主动去克制,甚至帮助对方去克制那种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