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黎朝阳的性格,只要她与尹季成功在一起,并且怀孕,那么大概率会视作尹施和章阙为仇敌。
当然对于尹季而言,黎朝阳也有绝对的优点,年轻漂亮,好掌控。
接下来数月,尹施频繁被拍到与黎朝阳约会。
从理智上讲,嫁给顶级富豪,这是一件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事。黎朝阳也从没想过这个可能,可眼下有这个机会,她当然不可能放过。
毕竟,谁会跟钱过不去?跟了尹季,就等同于跨越阶层,还能打章阙和叶尤的脸,她为什么不呢?
随着尹季和黎朝阳约会频繁,甚至有媒体放出风声称:
——尹季疑似离婚,另结新欢。
叶尤看到新闻,不难看出这是尹季向尹施和章阙示威的手段。
可她对于黎朝阳当尹季工具人的这个操作,也觉得迷惑。
因为猜不透黎朝阳现在的想法,叶尤索性打直球,给黎朝阳打了一通电话探情况。
一是想知道她于尹季到什么地步了。
二是想知道,她选择尹季,是迫不得已还是自我选择。如果是前者,那么她有必要帮助一下黎朝阳。
毕竟说到底,黎朝阳是因为自己, 被叶顾磨成了工具刀。
加之黎朝阳的背景情况,叶尤也觉得自己有这个义务提醒对方。
黎朝阳的家庭环境她是知道的。
她的家庭重男轻女,父母只是个初中没毕业的工人。
她从小学习优异,可父母却不愿意给她提供太好的学习平台。
黎朝阳高考失利,去了普通大学,却因为自身足够努力,也找到了不错的工作。
她的父母和弟弟都过于烂,从小遭遇的不公让她迫切想要赢一场。
等拨通黎朝阳的电话,叶尤套路性地说了一段劝阻的提醒。
以黎朝阳的性格,大概率听见自己这样的提醒,情绪会不受控制。
她的情绪暴露,更利用自己探听她的近况。
叶尤说:“你的人生是自己的,不要糊涂做了谁的刀。黎朝阳,你能走到今天,真的很不容易。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是一类人。我们努力,是为了让自己开心,过得更好,而不是作为别人复仇的工具。”
黎朝阳果然情绪上头,冷呵一声道:
“叶尤,你觉得我的人生现在不好吗?你怎么又知道,我帮人复仇不开心呢?我帮人复仇,也能帮自己复仇,这不爽吗?我为什么会不开心啊?
我从来都想赢你,越是执念想赢,嫉妒心就越深。
因为想赢,我爱上了叶顾。因为想赢,我愿意和尹季这个比我父亲还大的人在一起。因为想赢,当尹季找到我时,我终于有一种,可以翻身的感觉!
我讨厌你从小被父母宠爱,有一副圣母心的模样。我也讨厌章阙高高在上教育我、认为我没有能力报复她的模样。
尹季是不年轻了,可他保养还算不错,是顶级富豪里少有的绅士。我要庆幸,他愿意让我做这把刀,也要感谢叶顾,虽然践踏了我的爱,却给了我这么好的资源。
即便我不能拥有爱,可我的孩子生下来就能跨越阶层,拥有百亿财富,我怎么会不开心?”
叶尤听着她的话,叹息了一声,又问:“你真的想好了?”
黎朝阳:“行了吧你,别这么高高在上。能嫁给皇帝当皇后,让自己的孩子从虫子变龙子,谁还在乎他的年龄。如果做他复仇的刀,是我的价值,那我愿意打这份儿工。”
叶尤点头,淡淡地“嗯”了一声:“你想明白就好,祝你快乐。”
黎朝阳恶狠狠道:“别这么圣母,我希望你永远不快乐。尹季年轻时的精子已经植入我体内,并且已经成功受孕。不仅如此,尹季还自己选择了性别。”
“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黎朝阳说:“我永远记得章女士在拍卖会那天对我说的话,我想说的也很简单。不要看不起任何一个女人,万事皆有可能,我还真有能力报复她。”
叶尤没什么情绪波动,只是说:“那么,恭喜你了。”
……
挂断和黎朝阳的电话,叶尤心情有些复杂。
她正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
除她之外,她的办公室里还坐着章阙、白逸和尹施。
刚才她和黎朝阳的对话开了免提,大家也都听见了。
尹施见她一脸若有所思,安慰说:
“你的计划只针对我父亲,黎朝阳并不在你的计划范围内。所以这是她自己的选择,与你无关,你不用自责。”
白逸也道:“是啊,她自己不自爱,要跳这个火坑,和你没关系。现在的年轻姑娘啊……”
叶尤立刻解释说:“我没有自责。”
尹施疑惑:“你不是因为同情她跟我父亲在一起,才给她打了这通电话?”
叶尤反问:“我为什么要同情她?我只是好奇,她这样的选择,是被迫还是主动选择。
纠正一点,我并不觉得她是跳火坑,也和不自爱没什么关系。尹季是华国的顶级富豪,手上掌握着顶级的资源,她如果真能嫁给尹季,实现阶层跨越、身价暴增,那她这是帮自己增长价值。
如果真如她所言,她只是想借尹季跨越阶层,那么说明她已经想得很明白,清楚自己要什么。我们就不能以世俗眼光去看她。
毕竟,我们自己的眼光和三观,也可能落伍守旧。
靠男人跨越阶层,不是一件可耻的事,女性任何选择,只要是自洽的,那就是正确的。因为这个世界对男女本就不公平,要求经济独立的女性靠自己,但凡靠点旁人就被指责不独立。可很多男人成功,他们有几个是靠自己独立的?不也是集全家之力?
女孩在成长过程中,被压榨得太过分了。如果她们能凭借自己,得到想要的,她选择尹季,能自洽,能真的实现阶层跨越,那这对她而言就是人生大喜。
我之所以给黎朝阳打电话,一来是想探探口风;二来,是想知道,她是迫不得已还是自我选择。如今看来,应该是自我选择,那我就只能尊重,祝福她得到想要的。”
听到这里,白逸摸了摸鼻子,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他倒是认为叶尤说得挺对,好像事实的确如此。
女孩成长过程中,资源被压榨得确实比较离谱。以前他可能不能感同身受,可是现在,自己这么优秀的爱人,也因为是女人,资源遭到挤兑,这就让他感同身受,并且理解了。
叶尤说得对,靠自己的优势得到自己想要的,实现阶层跨越,这并不可耻。
但如果黎朝阳是被迫的,那就是另一种状态了。
叶尤想表达的核心就是,女性不应该被定义,她们是自由的,只要能让自己更快乐,那就是正确的。
叶尤看向章阙说:
“只是黎朝阳可能要失望了。她自我为是的报复,恰好是阙姐想要的。她一旦生下孩子,那么起诉离婚就是利于阙姐你的,你不用等太久就能离婚了 。”
章阙并不关心尹季找了谁,只觉得那姑娘可怜。
尹季多聪明的人?
他为了资源能掌控在自己手上,让姑娘对自己言听计从,并且不再有第二个章阙,一定会对那姑娘实施打压。
那姑娘仿似低估了阶层跨越的代价。
章阙没有对此事进行评价,只是问叶尤:“那我现在,是继续等,还是主动找尹季谈判?”
“不要找他,让他找你。”叶尤解释说:“你现在找他会认为你着急离婚,更不会轻易放你走。你就等,如果黎朝阳真的怀孕了,那么着急离婚的一定是尹季。毕竟他那么爱面子的人,不会被人揪出轨的小辫子……”
章阙点头,表示明白:“好。”
白逸问:“那我还要配合阙姐做戏吗?”
叶尤点头:“要,必须要。接下来,你们要演一出分手的戏。让尹季误以为,阙姐要求他回头。
尹季利用黎朝阳。好比古代的皇帝,皇帝哪儿能不知道后宫争斗啊,后宫争斗就是皇帝本人安排导演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后宫妃子斗来斗去,制衡后宫。
尹季就是学习了皇帝这一招,让女人对付女人,这样他就有精力继续投入工作不分心。
一旦他认定阙姐想回头、并且没人要了,他反而会傲娇地要和阙姐离婚,看阙姐吃瘪,如此才能报复阙姐这段时间给他的不痛快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