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前,祖母把这支钗子交给他,说是哪天遇见心仪的姑娘,作为信物。
祖母以前是个匠人,做的钗子在眉山人尽皆知。
这钗子是祖母亲手做的,特别精致。光是材料就挑选了大半年。在赭铭及冠时就做好了,想着把这钗子交给孙媳妇。
谁料到,十年过去了,别说孙媳妇,连个女娃娃的消息都没有。
这可如何是好。
今年过年时,祖母问起那钗子有没有送出去,侧面就是在敲打敲打他有没有心仪的姑娘。
总这么拖着人生大事也不行。
没想到,诶~送出去了。
他脸那时脸都红了,只说尽快把姑娘带回来。
祖母说,“那钗子都做了十年了,你一个大男人,磕磕碰碰的,难免有所受损。要不然祖母给你做个新的。”
祖父说,尽早把姑娘带回去见见。他倒是想,奈何人家姑娘还不肯点头。
“不贵。”有心人做的,贵在心意。
他不敢说是祖母做的,只敢说是买的。她这么机灵,一说准能猜到什么。得确定好她的心意,才敢吐露出来。
兰若抿着唇,没说话。
怎么会不贵,这上等的材料,做工精美,品相极佳。她又不是不识货。
不过很奇怪,这钗子这么贵重,上面的流苏怎么还修补过呢。而且,还不是出自同一个人。
这其实怪赭铭,他去年就想送给她了,奈何她是一点机会也不给啊。
公事公办,态度果断,完全看不出一点喜欢。
也就是今年,杨沐在她身边待久之后,沉敛的心思才渐渐外放出来。
他想也是,经常周旋在各大世家小姐之间,总会戴着一些假面。
两人都不说话,菜也上好了。
“先吃饭吧,你应该饿了。”
还真是,她一早上都在打扮,都还没吃呢。
“嗯。”
其实兰若在赭铭面前有点端着,端着一份矜持和恭敬。说到底,不过是一个无名小卒在世家公子的自卑罢了。
赭家在眉山也是一个大家族,虽比不上四大世家,对比小门小派底蕴要深厚得多。
赭铭可不就是世家公子。
身份地位的悬殊,让她很没有安全感,才会一直想要逃避。若对方跟她一样,出自庶位。或许,她的顾虑没有这么多。
赭铭一直在看她,担心眼神太过炽热,时不时强行移开,不一会儿,又黏了上去。
没过多久,房门外突然出现了几个高大身影,在往房间里张望。
赭铭眉头一皱,这鬼鬼祟祟,可不就是昨晚嘲笑他的那几个野蛮汉子。
他没什么耐心,趁着兰若被窗外的吵闹声吸引目光,手里快速捏起几枚银针飞向门外,直接扎在门外那几人身上。
外面那几个脸都青了。这要是萃了毒,命都交代在这。
都是兄弟,肯定不会下毒,只是警告,就是不想让他们待在这。
得!不凑这个热闹!
几人找了个雅间喝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