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苍南看着东方天边带着红意的云彩,眼下的青黑显得有些阴翳。、
沉声安排好那在后山发现的男子。
抬起眸子看着不断被挖出来的白骨,慢慢地占据了林子前的整片空地。
让在前世随顾北辰南征北战许久的顾苍南都有些咋舌,没有想到这桃源县竟然暗藏着这样的肮脏。
顾言给顾苍南披上一件玄色披风,垂眸道:“公子,根据那男子的话,害他的人正是这桃源镇的钱员外,我去钱府搜查的时候还发现几具钱府侍卫的尸体,杀人者手段狠辣,动作利落但是有些生疏,应该是第一次杀人。更凑巧的就是昨夜,崔夫人的女儿崔初大闹了钱府的宴席,还领着众人发现了钱员外,钱管事,和新娘亲爹的丑事。”
顾言想到去钱府搜查时,在那个偏僻小院看到的污糟淫乱的场面。
就觉得没有控制不住的反胃。
顾言实在是没有见识过一个黑脸壮汉那般淫贱的模样,被两个浑身都是松肉的男人团团围住。
还发出那般恶心的公鸭嗓。
言简意赅的向公子复述了一遍,没有具体提到那三人之间的丑事。
倒是顾苍南听到时却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
当听到那些侍卫的尸体时,顾苍南很快的就和巷子里那摊晕开的鲜血联系起来。
脸上毫无情绪。
沉声吩咐道:“再仔仔细细的盘问一下那后山发现的男子,将钱府的所有人关押,还有将崔家的三人分开询问。我倒要看看后面躲着的人是何面目。”
提到这背后之人,心里才起了一些波澜。
看着林子外那一具具森冷的白骨,顾苍南的嘴角微抿。
脸上滑过一抹沉痛,熬了一夜嗓音有些嘶哑。
“仵作可否验了出来?”
手指摩挲着指节,眼中满是狠意。
顾言顺着少爷的视线看到那一具具尸骨。
手紧紧地握住了身侧的长剑。
脸上满是怒气:“仵作说了,都是一些少年,年纪最大的也不超过十七岁,死法千奇百怪的,可大多是被虐打致死……还有被活活饿死的,还有被火烧死的……”说到最后,声音已经是控制不住的颤抖。
顾言现在只想提起手中的长剑,冲进县衙的牢房将那钱员外砍死。
才能堪堪消解心中的愤怒。
顾苍南望着那东边泛红的云彩,脸上的情绪莫名的阴沉。
快步走向审问崔家人的地方。
轮番单独的审问了崔初,崔大夫,还有崔夫人。
即使三人都闭紧了嘴巴,真心不想将小林大夫还有孟泉满扯进来。
可顾苍南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崔大夫口中,提到医馆另一个坐诊大夫林森屿时的惊慌无措。
对比其它两人对林森屿的态度。
顾苍南毫不犹豫的命顾言将那林森屿带过来提审。
当顾苍南在昏暗的房间内看到林森屿那张脸时,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清淡的笑容。
垂下眸子,撇了撇杯中的浮沫,白皙的脖颈上喉结轻动。
视线轻轻扫过林森屿白皙的双手,在林森屿微微发黑的指尖顿了顿。
嗅到屋子中的酒味还有那微不可闻的女子香。
心中确信了几分自己的猜想。
黄酒加上中药浸泡,刚好会出现这种洗不掉的粘腻乌黑。
嘴角微微扬起。
“林大夫说一说昨晚谁把你从钱府救出来的?嗯?”
没有一丝的迟疑,林森屿摇头否认。
“没有,我自己杀了钱府的侍卫跑出来的,也是我恳求崔家人帮我报官的。”青涩干净的声线回荡在空旷的房间里。
清秀淡然的眼睛对上顾苍南那双长而深邃的墨眸,却只看到了一片漆黑。
林森屿长长的眼睫颤动,扭头看向窗外槐树上那一丛丛的清淡干净的槐树花。
下意识的抿紧了唇角。
不想将孟泉满的一点消息透露出去。
顾苍南指腹微微磨蹭了一下杯壁,实在是有些想不通那背后之人为何不敢露面。
不过是杀了几个帮凶的侍卫,也算不上什么罪过。
还可是说的上是大功一件,为何不肯露面呐?
有功却不敢见官。
不是逃犯,就是与顾苍南有些渊源的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