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支不敢再看,垂首站在帐篷前已是被孟泉满惊得愣住了。
孟泉满满脸笑意的瞧着孟微之,黑曜石般的眼睛好似只容得下他一个人,再也没有旁人的身影。
浑身欢快雀跃像是要飞扑过来的雪团鸟,可却不知是什么绊住了孟泉满飞奔过来的脚。
孟泉满停住了半途,银牙紧紧地咬住了红艳的下唇。
好像愣住一般,定定地看着孟微之沉默了半晌。
脸上的笑意渐渐敛起,狡黠生机的眼眸染上了些悲伤。
像是被抛弃在雪原的孤鸟,无望而孤寂的看着眼前的孟微之。
浓密卷长的睫毛被沁出的泪水,粘湿的一簇一簇的。
睁着大大的杏眼,倔强的不肯低下头。
孟微之看着不远处浑身悲伤又满是倔强的孟泉满,心口猛地下垂。
想要走过去接住她小小的身体,可心底的矜贵高傲却刹住了他的脚步。
帐篷内,寂静无声,只剩三人交错的呼吸声。
孟微之装作一副还在生气,不想搭理孟泉满的冷淡模样。
忍耐着自己焦灼的心思,不去将眼前倔强哭泣的身影拥入怀中。
可孟微之身后的孟一,却被孟泉满的眼泪烫到。
平淡无波的脸上出现了些情绪的波澜。
孟一从未见到二小姐哭得这般悲伤,以前二小姐也总是哭,因为练剑磨茧子留疤丑陋哭泣,因为疼痛辛苦哭泣,因为少爷偏心大小姐哭泣……
但是二小姐从来没有因为悲伤哭泣,矜贵娇气的小姐从不知道伤心的感觉。
可今日二小姐却因为少爷伤心流泪了。
孟一心底莫名生出些烦闷不适,皱着眉头握紧了垂在身侧的手掌。
孟泉满艳丽眉眼间带上了些悲伤,白皙精致下巴却倔强的不肯低下。
眼泪汪汪的道:“哥哥,你终于来了,这次是不是满满不去找你,你就永远不来了?”声音满是鼻音,带着不满得抱怨。
孟微之眨了眨眼睫,敛去其中翻涌压抑着的情绪。
嘴角淡淡地扬了扬:“哥哥不是来了嘛!满满也不是没来主动找哥哥吗?”
说话间,眼睛猛地抬起盯住孟泉满的眼眸。
心里不断地回响着:她是你的妹妹,她会将你拉入不可救药的欲望深渊,投入万劫不复的地狱。
即使心中反复告诫自己,可看着眼前这个无声流泪的身影,孟微之心里还是控制不住的涌起炽热的情感。
蓦然,孟微之冷笑一声,想看看这个狠心的小骗子还能说出什么话来欺骗他。
明明声音很是温和,可孟泉满却无端地感到冷冽地侵略。
孟微之难道发现了什么?
孟泉满背后一僵,脸上的悲伤却没有半点异样,眼中反而涌出了更多的泪水。
带着些乖戾不驯“之前明明是哥哥莫名其妙的生气,突然疏远与我,难道我连生气都不信了吗?”孟泉满冷笑一声,擦去脸上的泪水道:“哥哥未免也太过霸道了。”
说完就像是被激动一般,猛地拿起椅子上的软枕丢到孟微之的身上。
“明明就是哥哥莫名其妙,凭什么让我去找你!”
丢向孟微之的软枕半点没有留力,即使是软枕也将他砸得胸膛一疼。
可孟微之没有生气,平淡地接住不断砸来的软枕,期间还不忘让孟一出去。
孟一听着孟泉满对少爷不满得指责,心里有些担心 。
垂首行礼退下,走到门口时还是禁不住担忧,趁着孟微之不注意抬眸瞧了孟泉满一眼。
却正好对上她暗含警告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