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人没有理他,等林开察觉到队伍最后面的异样时,已然来不及了。
领头的老兵已经带着大部分守卫追了过来。
正巧与那几个人迎面相撞,领头的老兵一看顿时感觉有些异样。
扫视了一圈,脸色猛地一沉。
“不好!我们中了调虎离山计,快回去!”说着便转身飞奔而去,半点没有贪恋这些已被出局的稷山学子。
林开一看有些慌了神,忙道:“快拦住他们!”
可落在后面的稷山学子本就体力不行,哪里还敢抽出力气。
上去勉强阻拦了一番,还被身强体壮人数众多的老兵们,通通拽掉了坠子。
前面的稷山学子都有些本事,看着这场面早已经意识到了问题,忙撤回去阻拦。
可也只是勉强牵扯住一半的守卫。
场面顿时混乱了起来,两方人员混斗起来。
局势紧张,稷山学子们也知道自己队伍出了错,难得认真起来。
可无奈前来追击的守卫太多,双拳难敌四脚,不一会就被着急撤回去的守卫打败了大半。
不知道是不是那几个往回跑的稷山学子运气好,还是什么。
竟真的趁着局势混乱,逃了出去。
……
余成看林开带人将大半守卫引了过去,心中松了一口气。
命令剩下一半的人在森林中待命制造战斗激烈的乱象,其他人则跟着他一起冲向了崖边的旗帜。
身后托着被腰带系着的树枝,哗啦哗啦的嘈杂声响把原本寂静的林子,弄得混乱异常。
在树上栖息的鸟儿被吓得纷纷飞了出去。
活活一场大混战的模样。
就在余成带人拿到旗帜,想要撤退时,忽然一道玄色人影窜了出来。
今年参加对练的新兵俱是穿着玄衣,打眼一看那人有些眼熟,拿旗的新兵就没有设防,专心的对付着守卫的老兵。
看到那人被踹了一脚,还贴心的将他护在了身后。
边踢开前来攻击的守卫,边说道:“兄弟,还好吗?”
等了一会,没有听到回答,回头看去。
就看到了一双那人伸过来的手,夺走了旗子,还顺手拽掉他腰间的坠子。
“兄弟,你干什么?”不敢相信,质问出声。
那夺走旗帜的刚好就是那几个跑回来的稷山学子,见到旗帜到手。
脸上露出一抹轻蔑地笑:“愚蠢的家伙,你也配叫我兄弟!”
转身便将那人推到上来攻击的守卫方向,借机想要跑出混战的圈子。
可他没有转身就遇到了余成。
余成早就觉察到守卫人数有些不对劲,越打越多。
心中大喊:不妙!
身子忙向拿到旗帜的新兵方向赶来,可没想到入眼就是新兵被推向守卫的场面。
余成大怒,直接出手,朝着那稷山学子就是一拳,稷山学子晃着身子勉强躲过一拳。
“余成,你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敢打我!信不信……”威胁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余成一脚踹出了数米远。
伸手便将他手中的旗帜拿了过来。
高呼;“快撤!”
正巧这时,领头的守卫带着人赶了回来。
两队人马碰了面,免不得又一场恶战。
领头的守卫刚巧识得余成,嘴角带着笑:“余家小子,你这次怎么回事啊?”扭头看了一眼,那几个稷山学宫的学子,幸灾乐祸道:“竟然寻了这些不靠谱的人,这不是拖累了你的兄弟吗?”
余成看着这么多的老兵,脸上有些不好看。
抿紧唇角,没有说话转身便带着人迎了上去,即使加上后来赶回来支援的稷山学宫学子,人数还是不占优势。
凉州卫新兵这边连着那个被稷山学子学子暗算的已经折损了三人。
加上凉州卫新兵对稷山学子产生了排斥,两个队伍合作的并不顺利。
只能勉强后撤,将守卫通通引到了山谷。
与计划的后撤引王虎出来完全不同,连带着一大群人慌忙的退到了山谷中央。
而被两人计划的王虎,刚瞧看到这副场面。
一张嘴大笑着嘲笑余成的狼狈,带着人就快速冲到了山谷,打算趁着余成等人疲惫不堪之时,将他们通通弄出局。
孟泉满带着人埋伏在山谷的另一方,看到空中乱飞的鸟儿,忽然察觉到了异样。
不好,出错了!
忙带着上去支援余成。
顺带着被余成留在森林中埋伏的周依等人,左等右等终于等到了约定的时间。
一个个满脸势在必得的笑意,拿着短刀就从森林中鱼贯而出,等着去收割王虎的队伍。
可等到他们到达时,却只看见余成带着人和守卫的老兵打斗的场面。
周依等人傻了眼,但现在不是他们傻眼的时候。
眼看着自己这边的人快要被消失了个干净,赶紧拿着短刀冲了进去。
其中一个凉州卫的新兵拿着从森林中扒拉出来的木棍,大喊着:“我去你奶奶个腿!老子今天一定要拿到这个旗帜!”
“我想进前锋营!”
加入前锋营是所有凉州卫新兵的心愿,面对着眼前实力强劲的老兵,心中顿时涌起了一股澎湃的战意。
咬着牙坚持着,直到孟泉满带着一群人赶到时,凉州卫的队伍已经没了一半的人。
孟泉满冷冷地看了一眼旁边犹豫得王虎:“你若是还想犹豫,我现在就弄碎你的坠子!”
只留下这一句,孟泉满就加入了乱战。
将压制着余成的守卫踹开,顺势挑起守卫腰间的坠子砸到地上,余成才躺在地上休息了一瞬。
捂住腰间的伤口,一只手扶着地面摇晃的站了起来,一眼就看见了王虎。
“泉满,你怎么将他拉过来的?”余成询问道。
孟泉满用短刀打掉守卫的长剑,瞥了一眼感觉不错,便顺手捞了起来。
两人背靠着背,余成手持长枪,孟泉满手执长剑,相互配合着打掉守卫领头刺来的大刀。
忽然一声脆响,只见那头领的大刀突然断裂飞了出去。
孟泉满扭了扭被震得发麻的手掌,嘴角泛起一抹笑回答余成刚才的话:“当然是抢了他们的坠子啊!”
余成微黑的脸上一喜,转身想回头看孟泉满一眼。
心思一岔,便被那领头的钻了空子。
眼看着余成腰间的坠子要被拿走,孟泉满手臂一把禁锢住了余成的腰肢,将他一个转动错开了领头的攻击。
“余成!”厉声喊了一声余成。
孟泉满心里生了气,忽然踩在地方借力飞身窜到了头领的身前,长剑横劈一道剑光,将领头的视线恍惚一瞬,转而另一只手便将他腰间的坠子拽了过来。
嘴中轻飘飘的说了一句:“你出局了!教头!”
同时坠子便重重的砸到地上。
那头领没想到孟泉满竟然有这样的本事,身子怔了一瞬。
呆愣地看着已无坠子影子的腰间,抬眸时眼中已是满满的敬佩!
站在原地向着不远处正在绞杀守卫的孟泉满。拱手行了一礼。
“二小姐,好功夫,沈某佩服!”
说完便利落的转身,走出了混战的边缘。
守卫的老兵看到自己老大也被干掉了,心里猛地慌乱了一下。
有些泄力,转眼便被士气大增的新兵们绞杀的干净。
新兵们不敢相信自己真的消灭了守卫的老兵,刚才还一片刀戈之声的战场,瞬间寂静了下去。
只剩下新兵们急促的呼吸声,呼呼作响!
“二小姐……”王虎急忙止住嘴,改口:“老大,现在你可以将坠子给我了吧!”’
过了半晌。直到王虎粗砺的声音下在山谷中响起.众人才回过神来。
满脸不敢置信的看着对方。
“我们将老兵们打败了?”语气有些虚。
还是同伴们满脸的喜色将他惊醒 了过来,满脸恍惚地随着同伴围到了孟泉满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