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知青,我想问你个事儿。”陈立业叫住了洛海棠。
“啥事?”
江擒把自行车停在一边。
靠的近,陈立业能很清楚的听见木桶里传出的龙虾抓爬声。
“就是你上次帮忙带的的确良衣服,还有途径弄到吗?我想送一件给我大儿媳妇。”陈立业说道。
他大儿子洛晋北在城里工作,媳妇也是城里人,马上要二胎了,家里听说后都挺高兴的。
陈立业想着要去陈晋北家一趟,总得送些东西。
大儿媳妇看不上普通的吃食,要是带过去一件颜色鲜艳的的确良,那才是很做脸的事,亲家也会高看他们一眼。
陈晋北和陈毅轩在县城工作,亲家那边帮衬了许多。
“县城百货商场应该就能买到吧?你还想要省城货?”洛海棠皱眉。
其实陈立业私心里是想要洛海棠匀出一件自己的布拉吉长裙。
毕竟她有很多件,根本不差那一件。
或者让江擒帮着做一件也成。
但他知道两人的脾性,根本就不会答应下来。
出钱买的确良是最好的选择,布拉吉太贵了买不起。
“我想要颜色亮一点的,百货商场只能买到藏青色和灰色款式。”陈立业说道。
“成,我想办法帮你买一件,不行我就写信给我哥,让他帮着捎来,但这一前一后至少得半个月了。”
“没事,一个月内能弄到就行。”陈立业松了一口气。
他觉得洛海棠有关系,同样的东西,她弄来的就是要质量好一些。
上次带来的两件的确良,陈涟涟都很喜欢,平时都不舍得拿出来穿,说是要把粉色的那件留到结婚的时候穿。
“的确良?”牛月娇从地里钻出来,陈立业背着她花钱给小女儿买的确良就算了,现在还想送给大儿媳妇一件?
这么多年来,她都没有穿过的确良,陈立业还一直花钱托关系给别的女人买?
牛月娇有些吃醋,家里的钱都是她在管,陈立业能拿出来的钱都是自己的私房钱。
家里平时买肉都抠抠搜搜,每一滴油都不敢乱用,结果这老爷们转头就花几十块钱去买的确良衣服?
牛月娇快要气死了。
她还要存钱给三儿子娶媳妇,平时的日常吃喝哪一项不要钱?所有的吃食都是从她牙缝里省出来的,这钱哪能乱花?
牛月娇闷声了一路,回到家就逼着陈立业把所有私房钱都交出来,两人越吵越烈。
陈涟涟待在房里被吵着不行,她刚打开门,一个小板凳就朝着她的脸砸过来。
还好她眼疾手快关上了门,不然就要破相了。
“你能不能清醒一点!差一点砸到闺女了!”陈立业忍无可忍,“一天到晚钱钱钱,就知道要钱!”
“家里日子不过了?你存那么多钱干什么!家里两三个劳力,每周三顿肉都不过分,你还往油里面兑水,你看看家里几口人都被养的面黄肌瘦的,比流浪汉还像乞丐!”陈立业发怒道。
牛月娇一下子就慌了神,她从未见到陈立业发这么大的火气,她小声抽泣,跑进了房。
陈涟涟闻声赶紧去安慰。
陈立业坐在门口抽闷烟。
牛月娇晚上直接不做饭了,一家人晚上都没吃饭。
陈立业给陈老太太煮了一碗油麦面,又给了陈天浩和陈涟涟几毛钱让他们去供销社买些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