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之后,他的左手血肉模糊。
他忍着疼不吭声。
梅姐瞧着他血肉淋漓的手掌,强忍着心疼和怒气,严肃的说:“金融圈,娱乐圈,体育圈,被世人称之为最光鲜也是最黑暗的三大名利场,你知道为什么金融圈排在第一位吗?”
“因为金融圈更嗜血,更充满不确定性,”陈一平低着头说道:“也能更快的让人倾家荡产。”
就在这时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兴匆匆来跟阿姐汇报好消息的谢雨轩一进门就看到了让他永生难忘的一幕。
阿平直直的跪在阿姐面前,平举着一只血淋淋的左手。
阿姐抬眼看过来的那一刹那,眼神中的杀气把他吓到了。
还好,阿姐没理他,专注的收拾阿弟。
“你既然都知道,那你还怎么敢的?啊!”
阿姐怒吼。
“啪!”
谢雨轩眼睁睁的看着阿姐手中的戒尺在阿平的手掌上落下时溅起的血珠,下一刻他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
他从门口一个滑跪,挡在弟弟面前求情:
“阿姐,我不知道阿平做错了什么,但是他的手以后还要弹钢琴,你要打就打我吧!”
说着他伸出双手平举在梅姐面前,摆出以身代过的姿势。
为了护着弟弟,此刻他已经忘了,他的手也是要弹吉他的。
梅姐气急,咬着牙瞪着兄弟俩,不停的做着深呼吸。
许久,她把戒尺往旁边一扔,眼角看到弟弟端进来的补汤。
她长叹一声,回房间拿出来伤药。
她坐在椅子上,一边给陈一平处理伤口一边说:“要不是郭大先生打电话来向我打听你,我还真不知道你胆子竟然这么大,敢跑到别人的地头上虎口夺食。”
“阿姐,阿平都是为了我,今天他刚帮我去解约了。”
谢雨轩以为他懂得阿姐之所以暴怒的原因了,然而他并不是真的懂。
梅姐冷哼了一声,也没瞧他:“你那1500万港币的违约金才几个钱。”
“你知道他都干了什么吗?他从庄家手里抢了六十多亿美金!”
“昨晚最后收盘前的半个小时,他丧心病狂的把杠杆加了十五倍!!”
谢雨轩惊得直接从地上弹了起来!
我只是想以身代过啊,可没想到却差点以身替死!
“不是我…”陈一平小声的辩解:“那时候我还在睡觉…嘶…疼,阿姐!好疼!”
梅姐没等他狡辩完,酒精棉直接给他手上的伤口洗了一道。
“你还知道疼?我看你都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小小年纪赌性这么大!胆大包天!!”
“你竟然敢去找郭大先生给你担保!你这小身板能经得起那些大财团的一根手指头碾一下吗!?啊!?”
“这次你侥幸赌对了,下次呢?下下次呢!?你就敢保证不会出现任何意外吗?啊!!”
“阿姐我这一生,见过许许多多人曾经风风光光的,然而他们一旦沾上了赌字,多少人顷刻间家破人亡!”
“眼见他起高楼,”
“眼见他宴宾客,”
“眼见他楼塌了!”
阿姐拿纱布给他的手一圈一圈的慢慢包好伤口,伸手一指谢雨轩,小谢乖乖跪倒,梅姐一字一句沉声说道:
“你们俩给我听清楚了!”
“终你们一生,如果沾了赌和毒这两个字,我梅芳就跟你们一刀两断!恩断义绝!”
“连朋友都没得做!听清楚了吗?”
说到这里,她心中一疼,潸然落泪,“你们如果沾上了这两样,就算我死了,我也死不瞑目!”
兄弟俩见状紧张万分,齐齐立誓和赌毒两个字不共戴天,梅姐才让他们站起来。
许久,梅姐说道:“你只要在内地待着,他们就拿你没办法。不过也不能坐以待毙,我叫阿刘给你物色一些人手,以防不测。”
“你现在和郭大先生一起做的事,于国于家都有利,我也不能拦你,但是,你答应阿姐,以后有多少钱就点多少菜,做得到吗?”
“阿姐,我记住了。”
梅姐拖着病体动了怒,不仅动怒还动了手,折腾半天让她疲惫不堪,挥了挥手让兄弟俩出去了。
刚走出两步,陈一平又开始作妖了。
“奇怪!”
谢雨轩停下脚步疑惑的看着他。
“刚才阿姐好像漏了一样没说。”
“漏了什么?”
“她只让咱俩不许碰赌和毒,那?黄呢?是不是可以?”
谢雨轩白了他一眼表示不想跟智障说话。
“做好安全措施。”
房间里传来阿姐的声音:
“请那个女孩子到我这里来,我想见见她。”
兄弟俩落荒而逃。
谢雨轩边跑边问:“阿姐说的哪个女孩子?”
“我女朋友。”
谢雨轩脚下一顿,“哪个?”
“你能保密吗?”
“能啊,快告诉我。”
“我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