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这时代真的变了。
27日清晨,剧组演员们都还没有起床,在西装暴徒们的护送下,陈一平把梅姐带上提前包下的航班,从临安直飞留州。
到了留州机场,王磊带着新招募的保镖开着车和请来的两部大巴车一路开进停机坪,把所有人都接上车,向福田乡进发。
为什么他们能把车开进停机坪?苏国昌在留州市当了四年市长。
在路上,梅姐收到最新的消息,朝港政府宣布从今日起所有学校全面无限期停课,直到病毒结束为止。
她终于明白阿弟为什么不惜串通阿刘一起演戏骗她,也要把她带回老家的原因。
她一生未婚,爱上的都是浪子,没想到到最后,真正靠得住的,却是半路上突然冒出来的弟弟。
至于名利场上的各种花花轿子,在危急关头又有几顶能让人把它们当真?
她生病这段时间,母亲和哥哥只会在需要钱的时候才找她,其余时候不闻不问。
一路上陈一平却在想着一些事。
周畅在学校备战高考,她的安全不用担心。
苏小暖和舍友们被全封闭式管理,出不了校门,也不用担心。
陆伽瑶在安排好员工居家办公之后就回了邕州家里住,她的安全更不用担心。
陈一平想着一个个亲朋好友的名字,不想遗漏任何人。
然后他就接到了张玲的电话。
张玲表示您的假期余额已不足,请及时充值。
张玲说:你这个学期如果有一半的时间请假,我就不得不让你留级了。
陈一平:不是只要期末考试成绩达标就行了吗?
张玲:你别忘了你的任务是每科90分以上。
然后就是嘟嘟嘟…
老姐把他电话挂了,这还是第一次,看来是真的很生气。
想想也是,开学快一个月,自己有一半的时间在校外,换做自己处在张玲的位置,也觉得烦人和担心。
他给苏小暖发了条信息:我很好,不用担心我。
苏小暖秒回:爸爸,我想你。
车队没有在福田乡停留,到了雁山村才停下。
陈一平出去了几天,乡里的供电局已经派人沿着村道两边都安装上了路灯。
村里原本坑坑洼洼的路面,这些天也被运来的砂石铺平了。
原本荒草丛生的路沿,也被清理干净后移植上了半大的树苗。
那座将两个生产队隔开的土坡已经被挖掘机整平,请来压路机来回压了整整两天。
直接让这个小村落多出了近二十亩的平地。
正好能当成停车场来用,不然狭窄的路边还真的摆不下三十多辆车。
车队刚在停车场停下,住在村子里的朝港艺人们联袂而来,齐刷刷的向梅姐鞠躬问好。
雁山村的男女老少更是激动不已,因为全村都是梅姐的歌迷。
在那个娱乐缺乏的年代,梅姐的歌声伴随着两三代人的成长,这真不是开玩笑的。
霍希把西装暴徒们移交给王磊统一安排,他大手一挥,随行回来的安保人员,连同之前招募的人手,散向村子的四面八方。
退伍的兵王什么都不多,就是带过的兵多,加上这五年来,夏国经过两次大裁军,退伍军人不知凡几,陈一平只让他招30人,一天不到他就找齐了。
也就是没有装备热武器,不然相当于一个五十几户人的村落里来了两个排的驻军。
这阵仗,就是鬼子进村也得绕着走。
人群中,陈一平没有看到程蝶衣。
似乎是回应他的疑惑,程蝶衣给他打来电话:我在山顶,看见你了。
他抬头看向雁山山顶,隐隐约约的好像有几个人影在向他招手。
他再看向自家方向,外婆正站在楼顶望着这边,她身旁站着的赫然是陆伽瑶!
趁着梅姐和朝港后辈同行相聚的功夫,他先跑回家。
一进院子就发现才过了不到一个星期,竟然装修完了还能住人了!
不怕甲醛的吗?
“我回来的时候带了五百斤绿茶,现在一克都没了。”
有钱真的能为所欲为,诚不欺我。
陆伽瑶从楼上下来,走到他面前邀功道,“每天早晚都测一次空气质量,已经没问题了。”
“你来几天了?”
“你去临安的那天晚上我就回来了。”
她连续用了两次“回来”这个词,陈一平再傻也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我…”
他想说我谈恋爱了,却被她堵住了唇。
用她的唇。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莎莎跟我说了。”
“你有你的选择,我也有我的自由。”
她踮起脚突然附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让老渣男顿时陷入无边的纠结之中。
陆伽瑶说:我要嫁给你。
“你何苦为难自己。”
他叹息着,上楼去见外婆。
因为,我们同一天生日啊。她心说。
因为,同一天生日的两个人,都是双子座。
日日夜夜,心里都有两个不一样的自己不断的互相拉扯自我交战。
一旦其中一个战胜了另外一个,要么很花心,要么很痴情。
陈一平站在楼顶,一边陪外婆说着话,看着全村遍布各处杂乱无章的五十多栋楼房,盘算着重建一个新村要花多少钱。
不仅仅是盖房子那么简单,每家每户还得留出菜园,停车位。
更麻烦的地方在于,所有的建筑都不能占用耕地。
下楼打开笔记本电脑,发现那两位陌生网友给他回邮件了。
文弱书生:老鹰和骆驼越绑越紧,小霸王在海边修建的那堵墙快完工了,你有什么好办法?
武庙十哲:你所提到的可持续发展方案,我认为可以补充一些内容。
他看完邮件,马上进入工作状态,因为这两个人,他知道他们的身份,他们还不知道他的身份。
那就只当是普通网友之间的交流讨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