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姐愕然看向屋内,六十年前老神医就已经在军中?那现在他老人家到底多大年纪?
为了不给莆田幸子增加心理负担,梅姐并没有把陈一平的话翻译给她听。
扶桑的政府一天不道歉,两国之间的仇恨就不可能真正的化解。
陈一平想起历史上扶桑天皇发布的停战诏书,不禁冷笑。
“前者,帝国所以向美英两国宣战,实亦为希求帝国之自存与东亚之安定而出此,至如排斥他国主权,侵犯其领土,固非朕之本志…”
“朕对于始终与帝国同为东亚解放而努力之诸盟邦,不得不深表遗憾;念及帝国臣民之死于战阵、殉于职宁、毙于非命者及其遗属,则五脏为之俱裂;至于负战伤、蒙战祸、损失家业者之生计,亦朕所深为轸念者也。今后帝国所受之苦难固非寻常,朕亦深知尔等臣民之衷情,然时运之所趋,朕欲忍其所难忍,堪其所难堪,以为万世开太平。”
全篇815字,一句没有提到投降,一句没有提到他们对别国造成的伤害!这就是扶桑!
梅姐见弟弟忽然之间脸色很难看,问他哪里不舒服。
莆田幸子敏感的察觉到陈一平身上散发出来的煞气。
他压制了很久才突然起身,快步奔到孙为民的房间里,掀开毛毯,掀起老头子身上的褂子。
“小兔崽子!你搞啥?”
陈一平没理他,用蛮力把他翻了个身。
前胸后背都看过之后,陈一平身上的煞气更重了。
孙为民的身上带着枪伤,不止一处。
老头子把褂子扣好,坐在床沿,默不作声。
许久,陈一平控制住情绪。
他到老头子跟前,双手微微颤抖的握住那双枯瘦干巴的手。
“忍了这么多年,一定很辛苦吧?”
孙为民眼神迷茫的看着地面,沟壑纵横的脸上,先是嘴角动了动,又慢慢平和。
想起那些年,那些年轻的人,一个个倒在冲锋的路上,倒在碉堡群前,死在野地里,死在他怀里…
两行混浊的泪水从老人深陷的眼窝中慢慢溢出,缓缓滑落。
陈一平仰头长叹,脸上划过一行清泪。
房间门口,梅姐和莆田幸子惊讶的看着突然落泪的一老一少。
虽然不知道原因,却感受到了他们的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