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姐见老太太不高兴,便问戴春梅:“你会做什么?”
“我以前在饭店当过服务员,后来给人洗衣服带孩子。”戴春梅说道,“还卖过一段时间的早餐。”
梅姐想了想,“我借给你一笔钱,你就开个店吧,至于开什么店你自己决定。”
“但珊珊读书这事拖不得,这个学期我们就先出钱,等下个学期起再由你们自己供。”
戴春梅犹豫道:“这…我得和她爸商量商量。”
“行,什么时候想好了就什么时候跟我说,初四之前。”
上午几个小辈商量过,要想办法让王珊珊留在老太太身边。
人家父母都在,领养也不可能,再加上她爷爷奶奶的病情,以及海棠院这个地方的特殊性质,不适合他们一直住在这里。
陈一平摇头否定:“这是让人家骨肉分离。”
王珊珊的情况和张道道不一样。
张道道的父母和外公外婆都是做学问搞研究的,忙起来就顾不上他,所以他能跟着孙为民,请人来照顾他们就行。
陈一平不是没想过让王大海给他当司机,同时让戴春梅留下来照顾外婆。
但这事儿并不是他自己就能决定的。
王大海的案底和复杂的社会关系,不可能通过审查,何况是司机这个要害位置。
要是陈一平一意孤行,特勤局能一夜之间把王家老少转移到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几个人一愁莫展之际,安风说先搬到学校那边的院子去,反正地方也够房间也多,每天放学回家她还能陪陪外婆带带小朋友。
“还是先问清楚阿婆是怎么想的吧。”陆伽瑶说,“咱们在这里商量半天,却没有想过她愿不愿意住在京城。”
于是梅姐就去问了,老太太不愿意。
外婆说能遇到就是缘分,不能留下来就是缘分没到那个份上,不要为难人家。
梅姐把这句话带回来的时候,小辈们反倒不纠结了。
大不了以后每年不参加春晚就是了。
别家艺人为了春晚的名额抢得头破血流手段百出,在他们这里,什么名额?很重要吗?
不存在的。
蓝影正喝得高兴的时候手机响了,她一时忘了旁边还有一桌男的,接了电话没听几句就霍然起身。
“我们不接受调解!”蓝影厉声说道,“同志你别再劝我!我就问问你,要是大年三十有人要去挖你家祖坟你愿不愿意接受调解?”
一屋子听得懂方言的人瞬间鸦雀无声,齐齐看着她。
“什么亲戚?这算哪门子亲戚?他们家生病住院我跑前跑后的给他们安排照顾,替他们交医药费,结果呢?他们是人吗?你知道他们要挖的是谁的坟吗?!那是我姨!也是当警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