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节当晚
陈一平带着曾非凡,两个人穿过一米站一个的保镖团,径直推开三井研次郎的特护病房的门。
他进门之后,曾非凡随手把门关上,气定神闲的双手插兜,一步一步慢慢的打量着从扶桑赶来的十几个保镖们。
陈一平拉开椅子,把正在闭目养神的研次郎给惊动了。
“你是谁?”
陈一平自顾自的拿起桌上的水果刀,手上掂了掂一个苹果,开始一圈圈削皮,“你别管我是谁,我是来跟你谈合作的,又或者是来送你回老家的。”
“坦白说,我对你们扶桑没什么好感。但我有个朋友,他叫丰田健次郎,是个历史学者,因为扶桑有他那样的人存在,我今天才愿意坐在这里跟你谈合作。”
“夏国的钢铁产业,你们把已经拿到的企业股份从51%降到最多30%,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
“至于稀土行业,你们就死心吧,这个和主权一样,没得谈。”
“我们能在其他行业合作,比如航天和夏国的传统医学,前提是研究成果归两国共有。”
陈一平的话说完,苹果也刚好削完。
他把苹果递给研次郎,两人的眼神隔空对视。
研次郎无动于衷,没说话,也没伸手接苹果,干脆又闭上眼睛。
陈一平笑了笑,咬了口苹果,“上个月在京都的一家澡堂里,死了一个毒贩和他的35名手下,这个毒贩名叫丸山烟红。”
他一口一口的吃着苹果,“我估计以你在三井家的地位,这些事情没人会跟你说。因为毕竟,丸山烟红以前还有一个名字,叫三井工。”
病床上的研次郎猛然睁开眼睛,“你说的是真的!?”
“面容可以改,声音也能变,但DNA和指纹总不会骗人。”
陈一平掏出手机翻开相册,找到了其中一张有对比文件的照片,递了过去。
研次郎激动的抓过手机,仔仔细细的一项一项的看。
“当年酒后侮辱侵犯你母亲逼得她离开家,第二天就在街头被卡车撞死的杀母凶手,依然改头换面逍遥法外近二十年,这件事不知道你父亲知不知情。”陈一平淡淡说道,“也不一定,毕竟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弟弟和女人比起来,可能还是弟弟更重要一些。”
“当年你大学毕业,就曾经怀疑过那起车祸,这么多年,你查出来什么了吗?”
“没有。”研次郎叹气说道。
“巧了,我说了,我有一个朋友,健次郎那天晚上刚好在家,只不过大人们觉得小朋友不懂事,听不懂他们在说的内容。可第二天,这件事就发生了。更巧的是,那天你大哥刚下班,正好扶着你失魂落魄的母亲过马路想去对面的寿司店吃饭。”
“你是不是一直盼着你大哥能醒过来跟你说出真相?呵,研次郎先生,且不说植物人能不能醒过来,你觉得就算他醒过来了,他能继续活下去吗?别忘了,你现在的堂嫂,可是你大哥的女朋友啊!更别忘了,你大哥是被你堂兄排挤出家族公司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