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蕊蕊有些吃惊。
老人粗糙干枯的手背和纵横交错晒黑的脸庞,还有他身上的气味清清楚楚的透露出他只不过是挣扎在社会底层的苦命人。
她迟疑了一下还是把老大爷请进了院子,带到石春蕊面前。
苏国昌主动辞职之后,武总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让女儿认了石春蕊当干妈。
两家的独生女互为干亲,啧…
“干妈,这位大爷说有事找大人商量。”
石春蕊闻言回过头来打量了来人一眼,把手擦干净了才跟老大爷握手,把他请进一间屋子,武蕊蕊好奇的跟着。
“叔,您有什么事吗?”
细节见人品。
冲着眼前一副豪门贵妇模样的女娃先擦干净了手才和自己握手,大爷觉着自己没有找错人。
他二话不说伸手进怀,掏出来一个塑料袋,慢慢打开。
“这些年我存了一点钱,想捐给大山里的孩子们上学,但一直没有机会,”大爷把东西从袋子里出来,又仔仔细细叠整齐揣进兜里,“新闻上说的那些事让我捐给谁都不放心,今天上您家来吃贵公子的喜酒,就斗胆请您帮个忙,帮我捐了。”
他说着把一本本存折摆在桌上,石春蕊没去动,而武蕊蕊好奇的拿过了一本翻了翻。
石春蕊问道:“您怎么不留着自己花?”
“我一大把年纪了,无儿无女的,每天有馒头吃就成了。”大爷笑了笑,本来还想说什么,但一转念今天是人家大喜的日子,说那些话不合适,于是继续说道,“孩子们不一样,念了书才能从大山里走出来。”
武蕊蕊飞快的翻完七八本存折,转身跑出去把她姐拉进屋来。
“我还忙着呢,怎么了?”
苏小暖一边擦手一边进屋,见到老大爷的时候微笑着点点头。
武蕊蕊鼻子酸酸的:“大爷要把他一辈子的积蓄捐给山区的孩子们上学。”
200多万对于他们家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于拾荒的老大爷,就是一辈子的积蓄。
“您看这事儿能不能缓几天?”
石春蕊有点为难,接新娘子的车队都快到门口了。
“唉,不瞒您说,我也觉着今天开这个口不合适,只是我怕来不及。”
三人闻言微微一怔,来不及?什么来不及?
苏小暖想到了某种可能,低声对妹妹耳语了一句,大姑娘拔腿出门,跑到后院把正逗着孩子的孙为民拽了出来。
老爷子一路上听了来龙去脉,进门就扣住了拾荒老人的手腕。
把完脉,他转头吩咐道:“暖丫头,去收拾间屋子。”
“我去我去。”
武蕊蕊兴奋的去给老大爷安排住处,孙为民说道,“小兄弟,你身上这点东西不碍事。今天我徒儿大婚,你就留下来当个见证。”
石春蕊笑道,“叔,过几天我陪您去办这事,没人敢伸手动您的善款,您就放心吧。”
一个小插曲之后,再次站但院门口的武大小姐脸上绽开了花,也不觉得那些人的行为有什么刺眼了。
这个世界不只有自私自利的丑陋,还有许许多多值得热爱的美好和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