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风牵着武蕊蕊款款进门,也不在意那些惊艳的目光,上楼换衣服去了。
蓝田接了个电话就匆匆走了,说是又有考察组到了村口,被人拦住了。
陈一平便跟着去看热闹。
其他人要跟着,都被他赶了回去。
有道是人走茶凉,陈一平好几年没在夏国活动,知名度几乎为零。
这与夏国的制度有关,人们只能通过电视台和报纸知道一些零星的经过处理的新闻。
走到半路就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县里以农业局为主的几个部门组成的调研组今天到桃源村调研,村里安排守在村口的人见他们的车速太快,直接给拦了下来。
官老爷们很不满,村民们仗着后台硬,愣是不让车队进村。
村民梗着脖子站在路中间寸步不让:“人可以进,车不能进!村里正在办喜事,你们万一撞到人咋办?”
年轻的头车司机也很犟:“你这人怎么这么犟呢?不是都说了我们会减速了吗?车上都是大领导,误了公家的事咱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陈一平在人群里听着他们反反复复的说着囫囵话,看了眼时间,从蓝田接到电话,再到从家里赶到村口,前后半个小时,车上的人竟然一个都没有下车,只派了一个司机下来交涉。
眼看着四周聚拢过来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年轻司机冷汗直流,都说穷山恶水出刁民,什么是刁民,这些就是了!
体制内的人面对普通老百姓的时候,往往有恃无恐,因为按照夏国的制度,他们端的是铁饭碗。
只要不是激起民变或者本身罪大恶极,都不会影响到他们的饭碗,出了小差错也就最多调任到其他部门罢了。
路中间几乎脸贴着脸互怼的两条大汉,司机骂一句刁民,村民就回骂一句狗官。
周围的乡亲们笑着起哄,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以陈一平现在的地位,平时想要看到这样的热闹已经不可能了。
他笑吟吟的拿出手机,从司机开始,一辆一辆的对准车牌慢慢的拍了过去。
除了路中间争执的两人,其余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他移动。
他走到第三辆车旁的时候,车窗落了下来,司机探出头冷声喝问:“你在干什么?”
陈一平只顾盯着手机屏幕,笑道:“这么明显你看不出来?当然是在拍视频啊。”
这下几辆车里的人都坐不住了,司机们下车把他围了起来,几个领导秘书之类的上来叫他把视频删掉。
“我要是不删会如何?”
“你们桃源村,不,你们桃源镇的所有项目都黄了。”
陈一平冷笑:“你说了算?”
领头的秘书被架到了火上,但有些话以他的级别可不能乱说,于是他做出了一个错误的动作。
他回过头看向其中一辆车,似乎是在请示。
也许是夏天天气太热,又或者是被刁民们气疯了。
有个中年女人探出头来,冷着脸大声道:“他说的就是我说的,我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