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去疾看着那身被挂起来快四年的军装,竟无语凝噎:骗子!骗子啊!
说好的还让我回军营呢!
几乎肉眼可见的未来二十年,除了几位老人之外,各部大臣几乎是不会再动的。
昂山素季周游列国回来之后,陈一平让这位66岁的老太太带着她的追随者们去了印度,把中央邦的民政事务交给她来治理。
对于这位被软禁了大半辈子的政治家而言,她的政治生命才刚刚开始!
她一上任就铁腕处决了一大批的强奸犯和欺压底层妇女儿童的婆罗门僧侣!把寺庙的大部分土地拿出来分给那些因为战乱而无家可归的流民,又把一大批无业人员以工代赈去修补千疮百孔的基础设施。
三板斧之后,中央邦的局势迅速稳定下来。
安排完昂山素季这个不确定因素后,陈一平把从夏国挖出来的那些年轻官员们放在缅甸地区,开始全方位改革。
这些在夏国因为官场生态郁郁不得志的40岁以下年轻人,在南亚这个地方得到了新生,把他们激进的那一套修改之后放到已经变成白纸的缅甸地区来施行。
新任的东来省省长陈甲,甚至一度把手伸到隔壁的老挝去招工,还让他给干成了。
那些以前只能靠着拆除炸弹为生的妇女和少女们,一批又一批的翻过边境的崇山峻岭进入缅甸地区的工厂和城市上班。
用陈甲这个农民的儿子的原话说就是:老挝真的太苦了!妇女和儿童整日里战战兢兢的在炸弹边上耕作和玩耍,一个不小心就是家破人亡的下场!我们不帮他们,谁还能帮他们呢?
陈一平对此表示:你说得对,所以和老挝政府交涉的事情你自己处理吧。
陈甲二话不说就带着两个助理去了老挝,结果给他谈成了!
恒国出兵进入老挝帮他们排雷拆弹,清理过后的耕地归老挝,山林矿产归恒国免费开采二十年!
当陈一平抱着陈语在简报上看到这件事的时候,差点一口汽水喷到女儿的小脸上。
“这也行?!老挝难道不知道20年时间能把山都给搬没了吗?”
事实上不是老挝不知道,而是明知道他们也没办法。
过去三十多年时间里,他们付出了五万多条年轻人的生命也还没拆完那些炸弹,反倒使土地荒废人民伤残,一大半的劳动力都没了!
能干活的人越来越少,国家越来越穷,陷入了恶性循环。
要知道,某个丧心病狂的超级大国,当年在老挝总共投下了2.7亿枚炸弹!至今仍有超过8000万枚集束炸弹没有引爆!而老挝的人口才700万人,人均能分到10枚炸弹都还富余!
要是靠他们自己慢慢拆,至少还要100年才能拆完!
“拆!”
粉雕玉琢的陈语小朋友一声大喝,把老父亲吓了一跳!
让你抢我的汽水!哼!
拆当然是要拆的,不过要讲究方式方法,老挝三十多年没做到的事,恒国按照常规的办法在短时间内根本也没办法做到。
但恒国不只有常规的办法。
陈一平让孙为民带他去了一趟捡到无相石的地方,传说中的瑶池,其实就是天山的天池。
在天池的最底部,陈一平搜刮了一大堆东西,甚至带回来一个巨大的骨架。
孙为民看着陈一平一根一根的把骨架拼满研究院地下室,揪着胡子问:“这玩意儿怎么会在那下面?”
“山脚有一个反斜面溶洞,漏洞中的漏洞,死角中的死角。”
“我是问,它怎么会在那里?”
“大概是旧时代的漏网之鱼吧。”
“它真可怜。”老头子捋着胡须,黯然道,“我又何尝不是。”
“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
“既然一直都没问,那就别问了。”
“那我换个问题”,陈一平想了想问道:“一个道家老祖,教出一儒一释两个学生,这算不算是因地制宜?”
孙为民思索了半天,“也有可能是殊途同归。”
陈一平又接着问道:“万一,不管是因地制宜还是殊途同归,都是障眼法呢?”
孙为民长眉一抖,“怎么说?”
“或许他在西行路上遇到了一些人,让他发现了什么问题,所以他决定收一个关门弟子,在中土和西方之间立一道屏障。”
陈一平没注意到老头子有些不自然,继续说道,“那时候巴比伦之囚回到耶路撒冷的只有4万多人,剩下的去哪儿了?”
“从巴比伦城到这里可是比函谷关距离更近,连雪山都不用爬。”
陈一平把骨架拼完,走上台阶俯瞰全貌:
“所以你知道的对吧?”
“什么都瞒不过你。”孙为民长叹一声,“他能听万物之音,又集百家之所长,遇到那些人之后,听说他们的苦难,动了恻隐之心。”
“最后他被出卖了,对吧?”
“嗯,他们将他绑到净饭王面前领赏,当时悉达太子已经出家离城,十岁的王太孙把这件事告诉了太子妃,善良的太子妃派人把太子叫回城。”孙为民顿了顿,又说道:“他和悉达太子后来的事,你是知道的。”
“我想知道他们后来去哪了。”
“西域。他们那一支后来还挺强盛,只不过最后莫名其妙消失了。”
“楼兰?”
“嗯。”
“我明白了。”
几千年来,它们一直在找什么。
陈一平突然想起当年太师父跟他说的事情。
蘑菇蛋试验场的地下发现过一些东西,因为当时没有办法利用就先封存了。
看着一脸惆怅追忆往事的老爷子,他有些不忍,“龙骨送你了。”
不料老爷子却急忙拒绝,“这玩意跟我犯冲,我不能要。”
陈一平似笑非笑,“因为它的祖先杀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