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继续进行,但不知是骰子有问题还是大家的运气好,再没有人摇到过八九之类的点数。
酒桌上的气氛明显有些异样。
一轮还没结束,楚翰文默默离开。
过了四五分钟,江楠的电话突然响起,她接通电话嗯嗯啊啊说了两句,也起身离开。
又过了五六分钟,楚翰文率先回来。而江楠一直过了十分钟才回来。
紧接着一直站在吴琦伟背后的侍女悄然起身慢慢退开,两三分钟后又悄然回来。
吴琦伟对这一切洞若观火,立刻联想到了当初在阿比干撒比亚城宴会上被算计时的情景,便没有再动桌子上任何的酒水和食物。
游戏又进行了两轮,再没有什么意外发生,丁浩大声道:“没意思,不玩了。”
江楠环视众人,笑道:“兄弟姐妹们,我已经黔驴技穷了,谁还有什么好的玩法可以提出来。”
众人看看楚翰文又看看吴琦伟没有人吭声。
江楠举杯道:“好,既然大家都不说话,想来已经喝得差不多了,最后,再次感谢各位兄弟姐妹的光临,感谢你们一如既往的支持和爱护,干杯!”
众人一起举杯,吴琦伟将酒杯举起后轻轻在嘴唇上一张,并没有喝下。
江楠干完自己的酒后环视全场,随即看向吴琦伟,一脸惊讶地道:“理查德先生,您怎么没有喝?”
吴琦伟已经笃定她是楚翰文一伙,只是看在白羽翔的面子上不便发作,不瘟不火地道:“喝不下了。”
楚翰文突然起身,微微一笑道:“理查德先生,楚某今天最大的收获就是能够遇见您这样的奇男子,不知能不能给我一个薄面,一起干了这杯。”
吴琦伟因为甘紫苏的事情本就对他厌恶至极,在经过刚才被算计的事,更加懒得再和他虚与委蛇,淡淡地道:“奇男子不敢当,酒也不必喝了。”
楚翰文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怒之色,转头向白羽翔笑道:“你这表弟果然有个性,我很喜欢,真希望他能一直留在国内。”
白羽翔一听这话吓得脸色发白,急忙起身道:“表弟,“楚总”可是难得一见的大人物,给哥一个面子。”
楚翰文端着酒杯起身来到了吴琦伟跟前,道:“我们初次见面,鄙人对你不够了解,的确多有误会。我这杯酒,既是赔罪也是表达自己的敬佩之情,希望你千万不要推辞。”
见楚翰文将身段放的如此之低,吴琦伟更加笃定酒有问题,心想:“这家伙真是好生可恶,要是能把杯子换一下,让他自食其果就好了,可是大庭广众之下,酒杯又端在他自己的手里,我怎么才能做到的?”
一边的孙菲雅看不惯楚翰文的虚伪做派,讥讽道:“刚才答应陪着喝一壶你推三阻四,现在却都端这么点酒假惺惺道歉,真是毫无诚意虚伪至极。”
吴琦伟一听孙菲雅的话顿时眼前一亮,道:“没错,“楚总”要是真有诚意的话,那我们就一起把酒杯添满。”
说着将手中的杯子放到桌面上。
楚翰文只求让吴琦伟赶紧喝酒,连忙爽快地道:“好啊,就依你。”也将自己的杯子放到了桌上。
桌子对面的江楠立刻向吴琦伟背后的侍女丢了个颜色。
吴琦伟假装没有看见他们的小动作,左手不着痕迹地插进裤兜,掏出早就准备好的两枚硬币。
侍女战战兢兢地上前,给吴琦伟满满倒上一瓶,然后又退后取了另一瓶给楚翰文倒满。
吴琦伟左手背向身后,将一枚硬币弹向餐厅正上方的水晶吊灯。
只听“啪”的一声脆,吊灯上面的吊坠哗啦啦掉了下来,摔了一地。
众人大吃一惊,急忙抬头向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去。
趁众人不备,吴琦伟故技重施,又向大厅北侧的香槟塔弹出了另一枚硬币。
随着噼里啪啦一阵脆响,酒水混合着玻璃碴掉落一地。
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被吸引过去。
吴琦伟双手闪电般伸出,将自己和楚翰文的酒杯做了交换。
发现只是酒杯碎裂后,江楠假装镇定地道:“正所谓岁岁平安,看来我这个生日的兆头倒是挺不错。”
楚翰文也道:“楠楠说得不错,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看来我们今天倒是沾上喜气了。”说着顺手抓起了原来吴琦伟的杯子。
吴琦伟已经达到了目的,也抓起了杯子。
楚翰文道:“理查德先生,干!”
吴琦伟也道:“干!”
两人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江楠笑道:“好,男人的胸怀果然如同大海一样广阔,让我们为“楚总”和理查德先生的友谊鼓掌。”
众人各怀心思,装模作样地鼓掌。
江楠道:“诸位先请休息一会儿,容我布置一下场地,舞会马上开始。”
众人散到大厅两边的卡座继续闲谈聊天。
候在一边的男女侍者立刻上前撤去桌子上的杯盘碗盏和残汤剩羹。
大厅的机关发动,椅子降入地面,餐桌飞上了半空,嵌入大厅顶部。
和缓的圆舞曲紧接着响起,江楠上到舞台正中央大声道:“女士们先生们,跳动的音符演奏着青春的活力,动感的舞姿展示无穷的魅力,让我们放下烦忧,尽情舞蹈吧!”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场中的男男女女们开始自行组对,随着优美的音乐翩翩起舞。
孙菲雅挑衅似的瞥了眼楚翰文,向吴琦伟道:“难道你不想邀我跳支舞吗?”
吴琦伟刚才虽然成功避免了所有算计,但终究违背了白羽翔的提醒,狠狠得罪了楚翰文,而这一切几乎都是因为孙菲雅而起。
见她又来给自己拉仇恨,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没有好气地道:“我不会!”
孙菲雅不依不饶地道:“没关系,我可以教你。”
吴琦伟心不在焉地看着楚翰文,心中纳闷他为什么还是没有任何异常,随口敷衍道:“谢了,不过我不想学。”
孙菲雅被他屡次的拒绝激起了好胜之心,咬牙切齿地道:“别忘了你答应我什么了。”
吴琦伟叹了口气道:“我没有忘记,不过我想我已经做得够彻底了,希望你也别忘了你的承诺。”
孙菲雅不屑地道:“瞧你的熊样,白羽翔说你是什么欧普罗的大亨,我看都是扯谎吧?”
吴琦伟冷笑道:“如你所见。我就是一个小老百姓,如果嫌弃的话现在还来得及。”
孙菲雅听他这么一说反而不信,冷哼道:“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楚翰文不知在等待着什么,不时偷偷向两人看来。
看见他这个样子,孙菲雅一把抓过吴琦伟的手按在自己的腰上,用威胁的眼光冷冷地看着他道:“不要磨蹭了,否则我不介意当第二个楚翰文”
想起了她之前的威胁,吴琦伟心中一凛,只好学着周围那些男人的样子将另一只手也搭上了她的肩膀。
孙菲雅轻声道:“华尔兹的基本舞步踩的是一个格子,每次脚步移动后最终停留在格子的四个点上,脚步在四条边和对角线上移动。先把这个概念记在脑子里,这样有助于你后面的学习。”
吴琦伟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孙菲雅接着道:“接下来放松身体,我们一起跳,多走几遍你就会了。”说着轻盈起舞。
吴琦伟连忙放松身体,跟着她一起动了起来。
华尔兹本来就是舞蹈中最为简单的。
经过大半年的修炼,吴琦伟学习动作的能力已经远超常人,刚开始时还有些僵硬,但在孙菲雅的耐心引导下,很快掌握了舞步的节奏和基本的动作要诀,跳得越来越熟练,几乎看不出是个新手。
吴琦伟孙菲雅两人在这边跳得渐入佳境,楚翰文在另一边看得却是又嫉妒又愤怒又疑惑。
江楠不想让他显得太过尴尬,一曲舞毕后,上前主动相邀。
楚翰文一个人站了半天也有些不自在,便接受了她的邀请。
音乐重新响起,楚翰文一边搂着江楠跳舞,一边继续盯着吴琦伟。
江楠极力压低声音,用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道:“你放心好了,药下得很足,待会儿就有他好看的了。”
楚翰文恨恨地道:“只是便宜这小子了。”
江楠道:“你呀真不知足,待会只要他一动手,你就能冲上去假装英雄救美,不但能博得孙菲雅的好感,还能借着猥亵妇女的罪名把他送进监狱,就让他先快活一会儿又能怎么样?”
楚翰想象着她描述的场景,嘴角不自觉地扯起了一抹笑意。
不知不觉又是七八分钟过去,吴琦伟已经由菜鸟化身为华尔兹高手,只见他步伐轻健、矫若游龙,和孙菲雅两人配合得相得益彰,仿佛翱翔于云端的神仙眷侣。
楚翰文久久见不到吴琦伟药效发作,自己反而感觉浑身燥热,脑子里不时闪过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
他心想自己一定是太久没见有碰女人了,今晚得找个妞好好宣泄一番,用力甩了甩脑袋就想要质问质问江楠,吴琦伟为什么还是没有动静。
江楠比他低了将近一头,穿的又是低胸礼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