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雨打这个电话是因为她听说骆河的老婆江小秋几个月前崴了脚,她询问一下情况。当时骆河拉着老婆到立达医院拍了片子,有一个小骨裂,打了石膏,住院治疗了一周。现在恢复得差不多了,已经能够行走自如,不再疼痛。
乔雨和骆河属于同一处室却没在一个办公室待过,同事了十几年的一个女老师,四十多岁,和骆河没有多少交集,但是很漂亮很精干的一个人。平时总是忙忙碌碌,走路带着风。骆河平时就有好感,觉得她是邻家小妹的那种,但是今天的电话感觉怪怪的,她的声音很甜很好听,好像有一种磁性,有特别的一种味道。
晚上睡觉的时候,骆河忽然想起今天乔雨问的事,不知道到底怎么样了,就发了一个短信:“小乔你好,今天看医生了吗?脚伤的情况怎么样?严重吗?”等了半天,对方并没有回信。骆河还一直在想着这个事,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拉好了被子,躺在床上,脑子里还模模糊糊的记着小乔的脚崴了。今天是怎么了?骆河一直回味着乔雨说话的语气,说话的方式,就是一种小鸟依人的那种感觉,平时交流很少,他倒没有注意过这个问题。记得多年前给她拍过几张照片,好像照片还在电脑里存放着。想着,骆河打开电脑,不一会儿就找到了。这照片应该已经有十年了,那时候乔雨大约三十四五岁,照片上乔雨好像脸色不太好,透着一丝忧伤,不过笑得灿烂,还摆了一个pose。骆河看着这些照片,细细端详了半天,不置可否,沉默良久。
乔雨收到这个短信,她并没有回复,她隐隐意识到骆老师好像有点格外关心的含义。多年来,男人们对自己的那种故意关心她见得多了,她明白他们背后的真实想法。她知道大多数男人都是一种思维,他不知道骆老师是不是也是这样的人。她对骆老师并不熟悉,就是觉得他是一个温润尔雅的兄长,非常儒雅的一个人。她也听同事说过他的婚姻并不太幸福。
第二天早上起来,骆河手机上来了一个短信,是乔雨的:“骆老师,谢谢关心!拍了片子,骨头好着哩,只是伤了筋。”
骆河又回了一句:“骨头好着那就好,主要就是要多休息。”完了,再没有任何消息。
至此,我们的主人公已经出场,他们都是青云中学的老师,很普通,当然不是那种出人头地哗众取宠的人,也不是领导心中发红发紫的重要人物,都是随心率性崇尚自由的人。接下来我们要讲述的所有故事,所有的爱恨情仇,就是从这一次通电话开始的。
多年以后,当他们都已经年迈,一切爱恨复归平静之后,生活变得越来越平淡,像一杯白开水。他们曾漫步在那片广袤无垠的沙漠之舟,落日余晖下,在微风中银发飘飘,回首漫长的人生之路,往事如风过境,他们的心中仍然有一丝淡淡的忧伤,也有一丝暖暖的甜蜜。人生,不过就是一些水泡,很快就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