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河开口:“能有多长时间?”
乔雨说:“最多两小时。”
骆河有些失落:“那就山里去不成了,只能附近转转。”
“是的。”乔雨补充,“娃们在,随时都会打电话。”
“好吧!”
骆河开车,向北,沙漠的方向。俩人在车里说笑有声。
乔雨问:“你吃了没?”
骆河答:“吃了。”
“吃的什么?”
“猪头肉,和面。”
“你老婆今天伺候的好呀!”乔雨揶揄。
“什么呀!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大儿回家了吗?”乔雨问。
骆河答:“没有,我一人,一碗面。小家伙吃欧格士,16号买一送一。”
乔雨说:“我可没有吃。”
“啊?那好,今天请你吃个尕饭,到海山镇去。”骆河为此一直耿耿于怀。虽然俩人相好近两年了,但是一块儿连一顿饭都没有吃过。柏拉图式恋爱到一分钱都没有花过。乔雨总是不同意。那次精心挑选了一双高跟鞋,乔雨连看都没有看一眼,为此骆河伤感了很长一段时间。乔雨说她不愿意有物质掺杂进来,话随如此,但骆河觉得毕竟我们不是神仙,还食些人间烟火。吃个饭不应算物质吧!
俩人说笑着,不一会就到了海山。骆河想找一个稍微像样些的餐厅,乔雨却坚持不下车,说找个烧烤店即可,她总是怕被人撞见。骆河只能依了。一边巴望着,终于看见路边上有个叫做“温馨一号烤吧”字样的灯光闪烁。乔雨却不下车,让骆河去烤。她点的四样很普通便宜的素菜,反复叮咛:“就这些,你再胡弄的话我可恼哩!”
骆河点头去了,总觉得过意不去。店里有包厢雅座,却没有客人。两个很精干的小伙子。骆河要过菜单,其实自己从来没有进过烤吧,也不知道哪个是什么味道。于是就那些蔬菜类的,多点了几份,又觉得烤羊肉串应该可以吧,遂点了一单元。期间乔雨多次打电话催问快慢。本来说好的十几分钟,结果熬到二三十分钟,终于出来了,骆河兴致勃勃,乔雨却不高兴了。说孩子们打了好几次电话,她没有接。骆河也觉得过意不去。乔雨催赶紧回去。同时埋怨:“我不像你,想撂下就能撂下!如果没有孩子们,我和你怎样都行,去哪里都可以,哪怕天南海北,哪怕多少天不回家都可以。”
骆河也觉得过意不去,遂加速回。一路上气氛非常沉默。乔雨不高兴,骆河的情绪也好不起来。二十分钟赶到天市,乔雨下车,骆河让拿上烧烤,给娃们说烤烧烤没有听见电话。乔雨却径直走了,而且小跑。骆河忽然生气了,于是下车追了上去,大声喊:“唉,你站住。”已经走了十几米远,乔雨似乎很生气,骆河说:“你什么意思?把烧烤拿上呀!”乔雨不。骆河说:“什么意思?不拿让我怎么办?”乔雨说:“你扔掉!”
骆河已经生气了:“什么意思啊?”
乔雨说:“你拿回去让孩子吃。”
骆河急了:“你胡说!”因为他从来不陪孩子烧烤,今天忽然这样,无非不打自招之意。
乔雨情急之中怕俩人拉拉扯扯被人看见,只好勉强拿上。
不欢而散。乔雨走了。骆河气得非浅。总觉得乔雨不在乎自己,或者不屑。他好像听到啪的一声,后来他怀疑乔雨将烧烤扔了。如果那样,他就气死了!他将永远不会原谅!后来他专门在两个人拉扯的地方打开手机手电筒细细找了两遍,没有发现,才愤愤回去。后来有一天乔雨说到孩子们吃了烧烤埋怨妈妈这次买的和平时的不一样,味道也不一样。她只好对孩子们说换个口味尝尝。
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骆河约乔雨出去。乔雨说:“这么迟了,去哪呢?算了吧,明天可以吗?”骆河神秘的说:“今天带你去‘玫瑰夜色’,你去看看。”乔雨一脸疑惑地问:“什么‘玫瑰夜色’?”
骆河仍然神秘地说:“到了你就知道了。”
乔雨一脸疑惑,同时也感到好奇,于是欣然前往。大约在离小镇十五公里的沙漠地带,一片高密的蓬草掩映之间,矗立着一座白色的房子,房子不大,大约是简易的板子做的。他们将车停在门上,下了车。骆河拿出钥匙打开了房门。开了灯,乔雨非常惊讶,也跟了进来,骆河随后关了门。里面十分整洁干净,一组三人沙发,一个茶几,一张办公桌,一把椅子,一张双人床,两个被子,还有一个饮水机,若干纸杯子,都非常舒适的那种感觉,好像住家的样子。乔雨好奇地问骆河:“这是什么地方?”
骆河回答:“这就是‘玫瑰夜色’。”
乔雨不解:“什么?玫瑰夜色是什么意思?”
骆河说:“我给这座白房子起的名字。”
乔雨还是不解:“这是你盖的吗?”
骆河回答:“不是的,我的一个朋友的,原来是为了修建一所大型的养殖场,先盖了这么个人住的房子,结果又不修了,前段时间和另一个人去了边疆的盐城。我是前几天偶尔和他闲聊时候知道的,就要了钥匙,说用一下,然后重新收拾了一下。”
乔雨瞅了骆河一眼,一脸的不屑,她用一个手指头指了他的额头一下:“唉,你呀!你们男人们都老想着什么呢!这地方没人来吗?”
骆河打开饮水机,倒了一杯水给乔雨,一边说:“这么荒凉之地,恐怕鬼也不来呢!”
乔雨说:“你不是来了吗!”
骆河呵呵笑了。当夜,他们在‘玫瑰夜色’里极尽缠绵。但是在回家的途中,乔雨却说她不喜欢这个地方,一个是路途遥远,另一个好像是专门为了干那个事才来似的。所以虽然他们暂时有了一个居所,但是却很少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