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月时间过去了,乔雨和骆河一句话也没有说过,办公室里只要别人不在,只剩下她和骆河的时候,她就立刻出去,一直等到有别人来的时候,她才进去。这样做是给晏殊宇保证她和骆河从此不再有任何瓜葛。她这样做的时候,骆河却特别反感,特别生气。在骆河看来,根本没有必要多此一举,他认为自自然然即可,何必做给别人看,也做给她自己看。如果有什么话,直接说出来多爽快啊!乔雨的心理一方面恨骆河,因为他而让自己如此狼狈不堪;一方面她做给别人看,让别人知道她和骆河根本没有任何瓜葛,她是无辜的,她是纯洁的,要让别人知道那些流言蜚语都是无稽之谈,她是好女人。
而流言并没有因为乔雨的这样做而减少,恰恰相反,整个学校圈子里人尽皆知了,七嘴八舌,说什么话的都有。有的人认为骆河真的痴情,难能可贵。有的人认为骆河老不正经,一世清名,晚节不保。有的人认为乔雨到处招引人,终于出事了,幸灾乐祸。有的认为乔雨做女人不检点,水性杨花婊里婊气。也只有个别的人认为也许两个人是真心相爱。但是有些人却骂他们道德沦丧,毫无底线。总之乱七八糟,不一而足,褒贬不一,说坏话的居多,骂骆河老不正经的多,骂乔雨不守妇道的多。不过他们都在背后骂,评论,演绎,常常三两个聚在一起热火朝天地议论,好像他们都亲眼所见一样,有鼻子有眼的。有时候也就加上自己的想象,大肆渲染,过分夸张。
这么长时间了,江小秋却一刻也没有停止过攻击乔雨,她持续不断地给乔雨的旧号码发短信辱骂和威胁。她也与骆河不共戴天,势不两立。
很早以前青云中学有个女老师,和另一个男老师发生了暧昧关系,结果后来事发,该女被男的老婆截到路上殴打。整个社会一片哗然,被人们诟骂。后来,这个女寂寞无聊,经常和别人暧昧不清,惹出来一系列乱七八糟的事,被人们唾骂很久,也被人们所不齿。这位女老师在临退休前离婚了,退休后嫁到了伊犁,从此烟消云散。骆河和乔雨曾经聊起这位女前辈,乔雨也不齿于她。当时两个人都觉得他们是真心相爱,不是这种偷鸡摸狗者所能比拟的。但是谁能想到现在处境如此尴尬!甚至不如当年的他们,现在流言蜚语不绝如缕。
有时候骆河的耳朵里会传进来一言半语,骆河便一笑而过,不以为然,有时候矢口否认。他努力地让自己正常上班,正常和别人接触。而乔雨的耳朵里听不到,有时候她认为别人也许都不知道。所以过了一段时间她又开心快乐了。她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她也假装和骆河不认识,假装自己有多么清纯。
吃早餐的时候,骆河给拉面师傅说要小小小的牛肉面,就是三小,意思是面要很少。袁开玩笑:“你是想要小三吧,是不是不好意思说,故意说成三小了?”然后呵呵呵笑。骆河也哈哈一笑了之。
旁边的女高老师听到此话,她似在玩笑,又似一本正经地说:“这有什么不好说的?她肯定有这回事嘛!”
骆河端饭走了,不置可否,权当做玩笑罢了。
期中考试,下午没有监考,老王和骆河都没有来。乔雨、小童、小可在办公室闲聊。乔雨四十六岁,小童三十五,小可三十九,按理说,小童该叫乔雨姨姨。反正山南海北胡聊。谈到孩子上大学,乔雨就说:“如果我的女儿能考上一本就好了。”
小可礼节性的回应:“她没问题吧!考一本应该没问题的。”
小童坐在自己座位上,也附和了一句:“乔老师,你的女儿你还愁什么愁啊!”
大家沉默了一会儿,谁坐在谁的座位上。乔雨又缓和了非常好的温柔语气,对着小童说:“小童,干部履历表你填好了没有?”
小童回答:“填好了。”
乔雨语气极其温柔娇滴滴地说:“你的给我抄一下。”说着她下了座位,近距离靠近小童,妩媚地对着小童笑。
小童礼节性地取了干部履历表给她,她轻轻地从小童身边转身,同时非常磁性地说了声:“谢谢!”
她回到座位没有两分钟,又娇滴滴笑盈盈地问:“小童,你的这个自转字数够不够?”
小童回答:“差不多吧,一千八百多字了。”
稍又安稳了一会儿,乔雨又下座位,近距离靠近小童,带着呼吸声问:“你看,你的工资这里是不是填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