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木也接着说‘就是,不要假装了,你肯定知道,你们两个人关系那么好!’
我听明白了,他们在说你们两个的事。我就对他们说你们再不要胡说八道了,没有的事。
王木接上说‘嗯,没有的事!大路上几次散满了传单,还没有的事!你肯定知道的!还有那部半稿小说,到处传阅,全县人民都在看,怎么可能没有呢?’
我发觉他们想从我这里透露一点信息,就说‘我不知道,你们别再胡说了,就算是有什么事,别人也不可能告诉我。’看样子,你们两个的事人尽皆知啊!至今还有人在传说,真是阴魂不散啊!。”
骆河顷刻之间陷入了沉默,他忽然觉得自己和乔雨的事,真的传播得太远了,他感到极大的压力,是的,压力太大了!到现在了,人们还会在背后到处议论纷纷,念念不忘啊!
老石边走边说:“于玲有一天晚上给我说,有好几个女人问她:你们的人怎么和那个人经常在一起?指的是我怎么经常和你在一起。”于玲是老石的老婆,现在学生公寓里开个小卖部,其收入能维持个两个人的生活。
老石很有些担心地继续说:“外人说什么的都有,外人不知内情。你们现在重归于好了,对你来说也真的不容易。你们到底怎么考量?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骆河沉默了许久,他心里真的感到压力太大了。他缓缓开口:“乔雨前天晚上告诉我,晏殊宇打了她,嘴角流血,左脸也肿了。两个人矛盾激化。看来孩子们走了以后,他们的问题就首先提上日程了。我说让我们一起过吧!她答应了,但是现在不行。她考虑到我的小儿还要高考,她说要忍耐到孩子上了大学,我很感动!看来晏殊宇不会原谅她了,或者说其实他就从来没有原谅过她。我担心她的安全!现在我们很长时间了才约一次,不再像以前那样天天腻歪在一起。”
老石反馈了外界的风言风语,这个着实让骆河感到压力,虽然事情过去已经很久了。但是要让他放弃乔雨,他是万万做不到了,这一生就这一次动了真心。虽然乔雨有很多事情伤了他,但是他仍然不会放弃,因为那些很多事情他没有真正的证据,只是一种分析和感觉。
此时太阳已经落下去了,晚风轻轻吹来。骆河感叹于这次中年遇到的这份感情,没想到自己深陷泥潭而不能自拔!
石国河非常同情骆河的这份遭遇,也理解骆河的尴尬处境,他知道骆河这一生的坎坎坷坷。他甚至曾经劝骆河当做玩玩而已,不要认真,可是他清清楚楚骆河动了真情,骆河也不是随便玩玩的人!他感叹于两个家庭可能不保了!迟早的事。
两个人说着话来到了一处玉米地旁,蓬勃的玉米肆意生长。远方是一片苍茫,未来更是一片苍茫。暮色渐渐浓厚起来,他们一路往回走。
两个人聊起了职称晋升的事,都气不打一处来,说白了晋升职称的本质就是涨工资的事,是钱的事,既然是钱的事,所有人的本性便暴露了出来,大家都拼死拼活。
当年有一次职称核算积分搞不下去了,有一个女老师现场质问评委会的老师,包括副校长,大家哑口无言。无奈报给校长,校长也被问得无言以对,现场一度十分尴尬,到了吵架的地步。本校的职称工作一向做得非常糟糕,年终考核,还有荣誉往往分配不公,引发大家怨言。领导便在这个事情上高高在上,有很多时候便是根据关系好坏而定,所以很多老师们就蜂拥搞好领导关系。一些正直一点的人,又不去巴结领导,便被排挤到边缘地带,荣誉挨不上,考核又得不到优秀,只能越走越远,岁数渐渐熬老了,职称仍然得不到晋升。骆河和老石就属于这类人,类似的还有七八个,年纪都五十过了,副高级职称仍然没有晋升。相反一些年纪轻轻的人,年终考核年年要打一个优秀,好像整个学校工作就他一个人在干!领导根本没有通盘考虑的意思,一任恶性循环。有人说上一届校长甚至在任最后一年的年终考核中收受贿赂,人们相传要打一个优秀得花几千元。他走了以后,人们便广泛地流传这个故事。是真是假不得而知,骆河和老石都听别人传说过。青云中学换了一届又一届的领导,每个领导开始的时候都跃跃欲试,好像是救世主,其实又什么都做不了,这种恶性循环的模式仍然不会改变,而领导也只希望自己有政绩,能够得到上面领导的肯定,从而得到晋升。有些人虽然工作十分努力,也勤勤恳恳,也受到学生的爱戴,但是他们不受领导待见,所有的荣誉和好处总与他们无缘。正如门卫老张曾经和骆河交谈:“怎么每次开表彰大会的时候得奖的总是那几个人呀?”骆河无言以对。他又说:“像你呀,石国河呀,王守恒呀,蒋立三呀……等等这些人总也得不到奖励!”骆河无奈一笑了之。
年终考核从德勤能绩廉几个方面打分,貌似非常精确,结果精确到小数点后三位数,而真正起作用的其实是领导手中掌握的有关德方面的10分裸分,其他方面的差距最多也就2分,而领导的10分多加给谁,谁便可以得第一,这就是本质。所以评委们的那些分数什么作用都没有。
多年前,骆河就对晋升职称的这种做法颇有微词,他认为难道晋升职称是这样弄的吗?难道没有更和谐更公平的办法吗?有一年,大家都在为晋升职称争得你死我活的时候,他却在山里流连忘返,拍照,看山水。因此被很多人嘲笑,大家都认为他傻。
骆河把该自己努力的条件都做了,比如省级课题、论文之类的。剩下的就是要年终考核打一个优秀,上一届莫校长跟前也诉求过,但是人家就是不理。而老石更是绝望,干脆不闻不问,直接放弃了。一提到这个问题,大家都怨声载道,一片骂声。现在骆河还在交流轮岗,年终考核的事又不在本单位,肯定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老石说:“我们不说这个了吧!说起来伤身体。还是活一天算一天吧!”
于是两个人沉默不语,再不提这个问题。两个人都脸色凝重,一脸不悦。
一路说着别的一些话题,慢慢逛回了家。暮色早已沉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