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那又如何,他还不是被自己忽悠着喝了?
她事先服了解药,自然无事,可像沈戍这般内力深厚的,又没有服用解药,事后便要遭了大殃。
沈戍用内力在体内游走了一圈,觉得无恙,挑起筷子,才又继续吃起了菜。
倒生得一张巧嘴儿,如今还敷衍起人来:“郡主这酒楼选得好啊,这菜品,都快赶上宫里那些个珍馐美味了。”
“将军谬赞了。”
陪了笑脸儿,宋妤又抬眸扫过去。
沈戍脸儿上挂着笑,可她怎不知,这狗贼怕是心里也正寻思着自己给她下什么套子呢。
心中知晓,自己若不露几分破绽给他,这蛮驴定还要给她使些旁的绊子。
做戏嘛,自是得做全套,瞧着沈戍又吃了几口菜,如今自个儿捏着茶壶子,为沈戍盛了盏茶。
“本郡主喝着这茶倒是别有一番风味,不若将军,再来上一盏?”
试探般地将茶盏递过去,不想沈戍却是毫不犹豫接下。
“好啊,那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一口将茶水饮了个干净,沈戍心里思忖起来,这不怕死的打的是什么算盘。
总不至于,在这杯盏上下了毒。
到底自己心里头觉得有鬼,如今再看宋妤,觉哪哪儿也不对劲儿起来。
嘴里的那口酒还没咽下去,瞧着宋妤那股子悠闲劲儿,登时起了心思。
一把将人拉在了身下,顺着唇便吻了上去。
“臣寻思着,这茶实在好喝得很,让郡主也再回味回味,想来也不算过分。”
宋妤挣扎了半晌,却是仍旧被沈戍压得死死的。
她想过这蛮驴可能会拿茶壶子灌她,也想过这蛮驴可能在自个儿杯里倒一杯茶水,逼着她喝下去。
可唯独没想到,方才那盏茶,这狗贼压根儿就没喝下去,如今尽数给她灌到了嘴里头。
自己还偏生被压得死死的。
可,那又怎么样呢?
虽被沈戍占了些便宜,如今目的是达到了的。
如今茶水刚下肚,直扯开嗓门子叫喊起来:“啊,啊,沈戍狗贼,你敢阴我,啊……”
与此同时,沈府内,一阵巨大的响动直将沈府夷成了平地。
沈府外,此起彼伏的烟花声将这巨大的响动掩盖得毫无声息。
唯沈府的人知道伴随着这声响动,府里到底受了多大的冲击。
好在沈府里多是些侍卫小厮,跑得也及时,没有多少伤亡。
黑二看着眼前被夷为平地的沈府,心下又涌出一阵无力感来,他该怎么和主子爷交代。
这沈府一下子便炸开了,一点子征兆也没有,他都没看清是怎么回事。
默默掏出别在腰上的长鞭拿在了手中,拎着飞回来报信儿的秃顶鸟,黑二飞速朝着福记客栈的方向飞去。
这厢,瞧着宋妤那不怕死的自食其果,沈戍饶有兴致坐在了凳子上,悠悠吃起了菜。
心中寻思着这不怕死的还真是蠢了些,给他下毒,也省不得用些高明手段,一眼儿便让他瞧了出来。
到底是养在闺阁里的小姐,半点儿脑子不长。
却是半点儿没想到,这一切都是宋妤演的戏。
到底还没吃一盏茶的功夫,便见黑二黑着个脸从窗户外面爬进来。
三两步走到了自己面前,像个杵子一般跪在了地上。
木讷的声音带着些莫名其妙的委屈感:“求主子爷责罚,属下没看好沈府,沈府没了。”
沈戍吃菜正吃得起劲,如今乍一听到沈府,便觉不是什么大事。
正要说无事时,脑子反应过来黑二不是说沈府出了什么事,而是沈府,没了?
登时脑子不够用了,沈府怎么能没了?
当即脸色一变,瞧向了黑二:“你是说,沈府,没了?”
语气平静得让黑二觉察不出他生了气。
这厢,宋妤边打滚儿边叫喊,打滚儿直滚到了角落,背对着沈戍守,听着黑二的话,忽地咧嘴笑了起来。
沈府那边得手了,沈戍的老窝被她给炸了。
让这狗贼再勾结她那好舅舅。
老窝也被她端了,她倒要瞧瞧,他往后还要怎么在她眼跟前得瑟。
这厢,念着宋妤还在,沈戍存了警惕,特意将黑二拉出了门外。
听着自家府邸没了,也不可能不震惊,如今一张脸绷得紧紧的,却是将方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你是说,沈府,没了?”
他怎么也不信,自家的府邸,怎么就会,没了?
好好一个府邸,就立在那里,还能怎么没了?
黑二却是闷闷低下了头,活跟个做错了事儿的孩子:“主子爷,被人给炸平了,那人也是个聪明的,还知晓用放烟花做掩护。”
他知道自家主子爷可能也是想不到的,可沈府的的确确是就那么,没了。
如今直拽起沈戍的袖子便要回府:“主子爷亲自去瞧瞧,便知道是怎么个没了,属下一张嘴,总是描绘不出来的。”
瞧着黑二这毛毛躁躁的样子,沈戍到底是存了气性,好好一个府邸,怎么会说没就没?
他倒真要好好回去瞧瞧。
登时转身推开门,同宋妤告起了别,
“殿下,如今臣家中琐事繁多,便不多叨扰郡主了。”
宋妤如今叫得正起劲儿呢,听到沈戍的声音,越发叫喊得大声起来。
半点子没搭理沈戍。
沈戍也不在意,心中活还幸灾乐祸起来,这不怕死的,让她祸害自己,如今自己被祸害了。
下一秒,却是提上了脚程,跟着黑二赶忙往自个儿府里赶。
这厢,待听得屋外再没了动静,宋妤慢悠悠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根银针射出去,外面有人轰然倒地。
沈戍人走了,狗腿子还在,真是烦人得很。
让那狗贼,伙同旁人一起,来坑害她娘,让他再欺负自己。
如今冰蚕也下了,沈府也没了,宋妤心里舒坦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