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远在南湘酒楼的江铎眼撺掇着自己一大家子到了地界儿。
却是等了好半晌,也不见李长隆的影子。
如今心下也不免生出几分怀疑来。
却是又等了一阵子。
回想起来今日的种种不对来。
手掌一拍大腿,麻溜儿往府里跑。
坏了,那贼人,骗自己到这儿,也不知存的什么心思。
脚刚从马车上迈出来,人直接傻了眼。
面前的不再是江府,而是一大片子废墟。
他的家呢?
江府呢?
就这么……
没了?
平白无故?
登时哪里还不明白,是今日那女子使了计,将自己骗到了南湘酒楼。
存了贼心眼子,要偷了自己的家。
杀千刀的,他做了什么孽啊!
要这样对待他的家……
转瞬又想起来,方才那一阵响动,心中愈发凉得透透。
自己到底是个什么品种的二缺货色。
自个儿的家被偷了,还幸灾乐祸着以为是别人。
真他娘的蠢到家了。
再一转头,一双狭长黑眸子似笑非笑,瞧着他。
难掩里面的幸灾乐祸。
不是沈戍那蛮驴还有谁?
脸儿由白转黑,不自觉狠狠皱起眉头。
“沈将军来做什么?”
粗犷嗓音震耳欲聋,端的是气到极致。
“陛下托我来瞧瞧,江大人的家可是……”
略微停顿,抬眼瞥向江铎那黑透了的脸色。
唇角笑意乍现。
“还能住?”
任谁人家自己家被偷了,如今对上个看热闹的,还要挖苦上两句的,也是不能忍的。
“如今瞧也瞧了,沈将军还是快些回吧,想来陛下也等得急了。”
——
与此同时,宋妤带着马二去了贺知斥巨资买的那处院子。
却是瞧着贺成逸眼巴巴望着自己那眼神儿,心中真无端生出几分贺成逸是那被自己抛弃了的娇夫这般荒唐心思。
杏眼中水光潋滟,小巧鼻尖儿盈润白皙,嫣唇娇俏玲珑。
就是可惜了,是个没良心的。
眸光扫过去,贺成逸身上却是一动不能动。
让自己睡了一晚上院子,呵,这惠安郡主,倒是个……
心大的。
——
这厢,在花满楼的江墨初也听到了那一声动静。
如今巴巴赶过来,瞅着江府那一摊子废墟。
心下怎的一个舒坦了的,心道也不知哪家的英雄好汉……
转瞬想起来方才那大动静。
自家师妹……
真是给力。
却是如今,贺知拽着贺成风胳膊,也赶到了江府。
瞧着那一大片子废墟,心底也偷着乐起来。
瞧着这老抠门子的遭了殃,也是个贱皮子。
巴巴凑到人跟前,贺知极其没眼色地问了句。
“江大人啊,你家这是……”
一枚白眼儿扫过去,彰显着不佳的心境。
黑了的脸儿越发加深。
是被贺知又气着了。
这老东西,上赶着嘲笑他是吧。
沈戍那蛮驴收拾不了,这老东西,他还收拾不了吗?
眉毛一横,转过身子。
扯起了嗓子。
“贺大人,莫不是你和那贼人串通好了,这么快便知晓了本官府上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