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指望。
江铎一张老脸二上犹豫起来。
一个小婢子,换自家这逆女息事宁人。
怎么算怎么核算。
可这小婢子是自家羽儿屋里的。
往地上一跪,脸儿上又梨花带雨哭起来。
如今自己唯一的指望,只有自家老爷了。
“老爷啊,你救救奴婢吧,大小姐她不仅欺负奴婢,连二小姐也欺负了去啊,老爷!”
边哭着边磕头。
不多时,额头已经鲜红了一大片。
江铎一张老脸儿如今黑得透透的。
自家羽儿有危险,他不知道吗?
可他打不过眼前这俩人,无能为力啊!
瞧着江墨初和宋妤嗖嗖射过来的目光。
如今,也只有对不起这个小丫头了。
闭了眼。
甩了袖子。
“住嘴,什么大小姐想欺负二小姐,简直胡说八道!”
他一生最是好不过些面子,攒了一生的清白名声被贺成风扔到花满楼里,算是毁了个彻彻底底。
却是眼前这贼子使了法子,才勉强保住。
若这贼子真将那画册子流传出去。
自己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转了身子,瞧向宋妤,眸子里带着讨好。
“女侠,你还有什么吩咐?”
宋妤登时乐了,这老东西倒是识时务。
是个好面子的。
又抬手抚了抚袖口上的鎏金纹路,敛了眸。
“那就烦请江大人去问问,那小丫头可是知晓我师姐口中的姜嬷嬷现在何处。”
只这一句,江铎一颗心沉落谷底。
倒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当初他大夫人怎么死的,他是知道的,就是被自己那二夫人害死的。
而他还偏偏包庇了她,做主将姜嬷嬷送到了乡下。
如今四只眼儿一眨不眨盯着自己。
江铎只觉得压力山大。
瞧一眼小桃,罢了。
方才这丫头已经委屈了一次。
再来一次,想来也没什么的。
袖子又是一甩,老脸儿皱在一处
“你这刁奴,可是知晓,那姜嬷嬷现在何处啊?”
小桃眼瞧着从前最是宠爱自家小姐的老爷,如今还真听信了那贼子和大小姐的话儿。
哪里还不知晓,自家老爷这是要她将所有事儿都担下来啊!
大难临头各自飞,人性薄凉。
可还不死心。
扑了身子,趴到江铎身边,越发哭诉起来
“老爷啊,您是怎么了,我可是二小姐的贴身婢女啊!您怎么连我都不认识了?”
江铎哪里是认不出来眼前这小婢女,他是压根儿不敢认啊!
如今这贼子还瞧着他,若他真有哪里做得不对了去。
按着这贼子的性子,怕是还真能将自己的册子传得满天飞。
眉头越发皱起来,闭了眼。
“你这刁奴,到底是知晓还是不知晓,那姜嬷嬷现在何处?”
面子当头。
他是瞧出来了,自家逆女和那贼子,是真当能赶出来将自己的册子传的满天飞的。
小丫鬟一人事小,他的名声若臭了,便再也爬不起来了。
沉默半晌,见小桃还是不肯妥协。
下了狠心。
“若你还不说实话,我便将你发卖出去,好好瞧瞧那窑子里的风光。”
小桃如今怎瞧不出来,自家老爷在这贼子面前也是小命难保了。
也泄了气,自家老爷都斗不过的人物,自己又何尝能斗得过,倒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