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江大人,可还识得我?”
知道自己当时臭名远扬,眼前这人该是听说过几分的。
江铎怎么不认得,这京中有名的恶霸惠安郡主。
从前他听说是这恶霸杀了陆尚书的儿子,如今,这贼女竟还敢堂而皇之地出现在这里。
真是大胆。
“若是让陆大人知晓你在这里,势必要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也是要泄愤的。”
宋妤当然知道,沈戍那狗贼将陆得逸的死嫁祸在她身上。
可如今将这老东西弄到这里,就是为了将这杀人的罪名移到他身上。
真是可惜了,这老东西还不知晓。
“如今江大人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的处境吧!”
吩咐崔三和李四给江铎解了绑,抬脚出了门。
如今事儿已经板上钉钉,她再留在这里也没了意思。
宋妤离开没一阵子,陆沉便得了大理寺的消息,闻讯赶了过来。
瞧着院子里放的那具尸首,是他儿的身量体形,那张脸儿已经不成样子,可还能依稀瞧出来,是他儿无二。
又一瞧江铎那一张老脸儿,登时也顾不上什么文人架子,一拳便揍了上去。
“畜生,将我儿磋磨成这般!”
说来宋妤在这做手脚的功夫上,还是足以以假乱真的。
上回说宋妤杀了他儿,陆沉压根儿没瞧见自家儿子的尸首。
如今可是瞧得一清二楚,便是连腰牌也没错的。
直至气得和江铎打作一团。
江铎虽长着嘴儿,可如今没有一人听他说话,尸体就在他府上,铁板铮铮,也再辩解不了。
被下在了牢里。
如今宋妤洗脱了嫌疑,也大摇大摆回了花满楼。
却是一眼瞟见沈戍那狗贼直愣愣从床上坐了起来。
登时气儿不打一处来,这狗贼作姜戍时,便对她那般,如今成了沈戍,是越发混球起来。
抬脚进了门,方才在江府才出了的那口顺气儿又消失得无影无踪,如今又没了好气儿。
“说说吧,沈将军,或者说是姜公子,怎样才肯将我身上的情蛊解了去?”
手中捏了茶盏,大剌剌坐在了凳子上。
知晓眼前这狗贼是姜戍后,宋妤是装都懒得装了。
“妤儿说的什么话,什么姜公子,我可是不认识的,这情蛊,我也实在不知如何解的。”
抬手顺了顺被自己压皱的发丝儿,沈戍的一双眸子又盈出了泪泽,唇色因着受伤难掩发白。
只是如今眼角没了朱砂痣。
也正是因着将那颗朱砂痣点了去,他才有这般底气抵死不承认自己是姜戍的。
“既如此,那本郡主也不强求了。”
一张唇泱泱,难掩病色,一眼望过去,难望到眉眼尽头,黑眸里尽是化不开的浓郁神色。
宋妤怎还指望,这人就是个没心肝子的。
从前对自己做了那事,自己不过言语间激进了些,便再也没来寻自己。
如今……
她怎还敢指望他什么事。
转身出了屋,又抬脚去了裴府。
如今给江铎送了一口大锅,宋妤的罪名也洗清了,也不再遮遮掩掩。
素白着一张脸儿。
——
裴府。
裴砚正撺掇着自家妹妹,何时去见上一见这偷他牌子的小贼。
不想瞥头一眼瞧见了宋妤的身影,一溜烟儿,逃得没了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