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怎不知,是眼前这小姑娘的把戏。
就一把琴,能将他如何?
眸中猩红加剧,手上青筋暴起,握紧了那杆长戟。
再一次刺过去。
他还就不信邪了。
青葱指尖在弦上飞扬,瞧向韩仁的来势。
宋妤也上了心。
方才这人还没被逼到绝境,如今……
该动真格儿了。
手上动作越发加快。
“铮铮铮铮铮铮……”
韩仁墨发松垮披在肩上,手中长戟刺过去。
宋妤提琴挪了些许。
却是忽地瞧见眼前人诡异一笑。
觉了不对。
瞧向身后,银辉扑面而来,一人提剑刺来……
近在咫尺。
长戟越靠越近……
繁琐长裙被剑风激起点点涟漪。
宋妤撩了衣摆坐下,青葱指尖探上琴弦。
按下……
嫣唇微动。
“姜公子,该你出场了!”
忽而狂风大作,雷厉劲风扫过。
哐当一声,长剑落地。
沈戍凌厉剑眉一拧,拽了人脚踝,倒提到了宋妤面前。
邀功。
“妤儿瞧瞧,你家夫君我可是能干得很?”
搭在弦上的指尖一顿,继而沉默。
宋妤抬了眸,瞧向眼前这没皮没脸的人。
呵……
如今倒是半点子面皮不要了。
眼白一翻,视线又落回琴上。
一早便商量好的,对付韩仁这老贼。
如今也不知抽得那门子野风。
巴巴跑她这儿来邀功。
卫延今儿个没喝酒,精神得很。
一出手便是杀招,才将韩仁制住,听得这么一句。
耳朵都快听出茧子来了。
前几日,也不知这姜小子中了什么邪风。
居然开了窍,对自家小二说出些他这一把年纪的老人家听了也不免脸红心跳的话儿来。
这句实在,还算不得什么。
又瞥自家小二几眼,识趣拖着韩仁一溜烟儿没了踪影。
现在的年轻人呐,腻腻歪歪……
他一张老脸儿,可不能全在小辈面前糟蹋了去。
——
“小二……”
一袭白衣长袍,墨发高高竖起。
端坐桌几前,宋妤一手撑了脸儿,另一手拽了身后几缕发丝,摆弄起来。
上回将韩仁那老东西抓回去之后,沈戍那狗贼便坦了白。
什么爱她心切,一切都是为了她。
呵,她半句都不信。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如今情蛊也解了,沈戍也放了她娘。
自是一个人怎么逍遥自在怎么来。
天下之大,何处无芳草……
他姜戍又臭还又爱骗人。
“来了。”
小二手托酒壶,放至桌几上。
一个旋身,翻至扶椅上,揽了人半边腰。
修长指节探上脸缘,轻扯了扯。
薄蝉假皮被掀开,露出本来面目。
狭长眸子似注了墨,嵌在鼻翼上方。
沈戍瞧向眼前人。
他已经寻了好些日子,打上回回去,他为这小东西解了情蛊,将她娘放了。
这小东西便没了影踪。
如今……
好不容易逮到人。
一把拦腰将人扯了起来,跃进了一早定好的包间。
捏了人柔荑,将人压在了身下。
床帐落幕,不时几声吱呀……
他的妤儿啊,嘴硬心软。
分明在乎得不行,走时连他身上的病都一并治好了去。
还说不喜他。
也罢,他喜欢她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