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您还是听佑佑的,多休息。”这是景遇白第一次称她“佑佑”,平时都是直呼她大名:“纪佑宁”。
“是啊,爸爸,您多休息,我以后会经常来看您的。”
纪丞若有似无地点了点头,又闭上了眼睛。
如医生所说,她爸爸还很虚弱,清醒的时间不多,现在能认出她来已经是莫大的进步了。
出了医院,纪佑宁提议去附近的咖啡厅。两人各点了一杯冰美。
“我爸在恢复了,以后会越来越好的,你放心吧。”纪佑宁斟酌着开口。
“所以呢?”景遇白犀利发问。
“上次已经说了啊,我们尽快把离婚手续办了吧。”纪佑宁假装无所谓地说。
景遇白不置一词。
“那个…舒展要回来了。你知道吧?据说会去Q大,以后我们又要同场竞技了呢。”纪佑宁提到了他藏在心底的那个她,总会让他开口吧。
“知道。你想成全我们?”景遇白哼笑。
“我只是想让一切归位。”
“你知道我为什么有两年一直比赛跑第二,每次都输给舒展吗?”纪佑宁继续说道。
那时候纪佑宁和舒展两个体育圈顶级美女,颜值各有千秋,实力不相上下,经常被拿来比较。
“我怎么会知道。”景遇白明显有点烦躁。
“因为有两次你专程来看她比赛。有一次我赢了她,你有点失望;还有一次我受伤参赛,输给了她,看到你因为她夺冠嘴角上扬的样子。”
“我想看到你开心的样子,一直开心。后来我就开始习惯性地‘输’给她。有段时间还得了个‘千年老二’的外号,直到她受伤出国治疗。”
“我可真是个恋爱脑啊,哈哈哈哈!”纪佑宁笑了起来,明明眉毛弯弯,黑眸熠熠发光,可往深里看,又是一片暗淡。
纪佑宁刻意地“搞笑”,并没有缓解二人诡异的气氛。
“以后我们再狭路相逢,我可就不客气了哦,我的恋爱脑已经开始康复了。”
景遇白听到恋爱脑康复这几个字,眸子又冰冷了几分。
“纪佑宁,我最后再问你一次,这婚你确定要离?”
“是的,我确定。”
“因为我不想让你为难,不想让爸、妈责难你。由我提出来,他们二老不会说什么,但是由你提出来,一定会困难重重。而且如果我不提,你应该会一直背负着我这个‘责任’。我希望你彻底解脱,追求自己的幸福。”
纪佑宁心里补充道。
“好,既然你都想好了,我尊重你的决定。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景遇白冰冷地说。
“没有没有,这些年你们家对我的资助和对我爸爸的悉心照顾,我都还不过来呢,还提什么要求啊!我什么也不要。”纪佑宁再次强调。
“那离婚协议书,我来拟。明天我要出差,估计要大半个月,回来之后我联系你。”景遇白留下这句话,就起身走了,毫无留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