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非常清楚自己究竟想要的是什么。
父亲在美国治疗也取得了很好的阶段性成果,现在已经可以拄着拐慢慢走一小段路了,语言能力也恢复得差不多了,而不只是像过去那样都是别人在说,他在听。
连美国的专家都说父亲这样的恢复可以算是医学上的奇迹了。
在美治疗和生活费高昂,但已经不是纪佑宁现在担心的问题了,以她现在的吸金能力,Cover这些丝毫没问题。
为了平时方便,她还购置了一辆二手路虎Discovery,但Jane还嘲笑她:都这么有钱了,要是我直接上一辆一手的路虎揽胜。
纪佑宁笑笑没说话,她对现在的生活已经非常满足了。
但偶尔让她有点头疼的是,景遇白还会时不时地【闪现】一下。
有次“恰好”来纽约出差赶上了她的生日,非要请她吃顿饭。
纪佑宁当时是拒绝的,但无奈景母给她打电话祝贺生日的时候,非提出让景遇白请她吃顿饭,弥补下家人不在身边的缺憾。
纪佑宁再拒绝就有点矫情了,于是就听从了景遇白的安排,蹭了他顿饭。
西餐、蛋糕,该有的硬件儿都有,但给她唱生日歌的时候,景遇白跳过了,因为他从不唱歌,她也知道。
许愿这个环节景遇白没有错过,甚至还要她说出来,他说有可能能实现她愿望的人就在她身边呢。
他不会觉得他无所不能吧?
自恋。
纪佑宁还是双手虔诚地合十,内心默默许了一个愿:希望家人健康平安,生活平静喜乐。
仅此而已。
那次他们也就是不咸不淡地吃了顿饭,吃完景遇白就帮纪佑宁打了辆车,送她回公寓。他都没有跟着一起上车,边界感保持得非常好。
还有几次,是景遇白“受景家人所托”来看纪丞,纪佑宁特意避开了他在的时间,不想和他碰面。
但有一次失算了,在病房外看到景遇白和父亲谈笑风生,就像一对忘年交一样,自己都不忍心上前打扰那种程度。
景遇白见到她也没有特别的情绪起伏,只是如常地和她打招呼,然后绅士地提出是否需要顺路送她一程。
她果断拒绝了,他也没有强求,只是淡淡地点头,嘱咐她一路小心。
景遇白对她的这些细微改变,给纪佑宁一种感觉,他也在学着慢慢地放下过去。
这让她对景遇白不像过去那样抵触了,甚至有次他陪景父景母,还有他大伯全家、二伯全家一起来美国旅行的时候,全家人一起吃饭的感觉,仿佛又回到了他们青春年少时聚在一起的感觉。
长辈们聊他们的,平辈们如她、景遇白、景遇西、景秋白也能聊得热火朝天,自由惬意。
分开后的那种别扭和芥蒂正在慢慢消失。
纪佑宁其实是有点欣慰的,但内心也有点说不出来的情绪,她懒得分析那是什么,也不想深想。
时间是疗愈一切最好的良药,再过一段时间,这种隐秘的感觉就会彻底消失吧,她想。
好友钟离夏有次问她:“你和景遇白,真就这么算了?”
“不然呢?”
钟离夏说:“我感觉,景遇白现在是处在【蛰伏】状态,他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对你发起总攻。”
纪佑宁听了都快笑尿了!还“总攻”,她是革命根据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