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不行你就说行不通?纪佑宁你没事儿吧?是不是上次我给你弹太狠了?要不要去看看脑神经科医生?”秦屿皱着眉头对她就是一顿喷,本身就带着怨气呢,她刚才的整体表现让他非常不满意。
起跑反应明显慢了半拍,技术动作也变形了,整个垮掉。
“再内部的比赛,也是比赛。你要懂得尊重每一次比赛,明白吗?”秦屿本来都走出了几步,又转回身当着那么多运动员的面对着纪佑宁大吼。
她现在好歹也算大家的前辈,面子上有点挂不住,梗着脖子和秦屿硬刚:“我怎么不尊重比赛了?为了这次备赛我多努力你不知道吗!”
“我为什么要知道?难道你每次练都是故意在我面前秀呢?”秦屿非常没有怜香惜玉的概念。
“……”纪佑宁没有再说话了,她感觉到委屈,气咻咻地在喘着粗气。
“动作没完成好就承认没完成好,反过来质疑技术本身,你不觉得羞耻吗?”
“你丫要是个男的我早就飙脏话了!”
“比赛结束后,罚你绕着场馆给我跑30公里!”
秦屿还在疯狂大声对着纪佑宁喷。
她的眼泪都在眼圈里一直打转,但纪佑宁强逼着自己,不要把眼泪掉下来。
这是她最后的倔强!
松柏曾经评价过秦屿的“脾气暴虐”,纪佑宁这次算彻底见识了。
她最后都被他骂得没脾气了,整个人都麻木了。感觉被秦屿骂懵掉,脑袋都秃了。
唯一的疑问就是:“我一短跑运动员你罚我长跑干嘛?要罚也是罚力量练习啊……”
总之这次被骂过的纪佑宁,在跑圈的过程中,不断在胡思乱想,甚至都开始演练下次要是再这么被秦屿骂要怎么反击了。
但跑到第20公里的时候,她就像悟了一样,或者说杠上了:“我还就按着你这方法练了!我就不信顺不过来!”
“世锦赛我也按照这个技术要点跑,输了就输了,反正师徒一起丢人,还可以把责任推给他,谁让他让我这么激进地改技术的!”当然这些只是纪佑宁想想,她是绝不可能把输掉比赛的责任推给别人的。
在接近30公里的时候,她又神游:“谁说我下次一定会输掉比赛?我得对我自己有信心啊,我肯定能驾驭这套技术,再说了,「输」又怎么定义呢?”
在不断的意识流中,她终于跑完了30公里,最后瘫倒在地。
没一会儿,一双44码大脚出现在她的眼前——
她的视线往上一扬,是秦屿。
纪佑宁心想:“又怎么了?他又要搞什么幺蛾子?”只听秦屿说:“等下你休息休息,我请你吃饭。”
纪佑宁柳眉蹙起,心想:“这又是哪门子鸿门宴?”
人啊,在累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嘴是不受大脑和心灵控制的,她这么想着,就直接顺嘴说了出来。
“再加几组臀推和史密斯深蹲吧。”秦屿的声音宛如从地狱中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