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渊薄唇轻抿,心底生出深沉的犹豫。
这里是庄园,庄园的一切都是庄园主的,他只是个奴仆,是被园主买回来种地的“耕作工具”,跟他名下一切没有生命的房契地契,没有丝毫分别。
这样的身份,是没有资格进入园主房间的。
可……
看到小小的庄园主再次坚持着起身,临渊还是按捺不住,两步跨上前,一只手搂住司矜的腰,另一只手紧紧握住了那惹人厌恶的绳子。
下一秒,咔哒——
左手的麻绳被拽段,司矜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竟是“下意识”环上了他的脖颈。
一道带着哭腔的闷哼在耳边响起,司矜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随后,又似乎靠着贵族天性,意识到了自己的不礼貌,紧紧咬住了牙。
临渊不明白他哭泣的意思,只觉得他可能是被拽绳子的“刷啦声”吓到了,便加快了解绳索的动作,不一会儿就把柔若无骨的小庄园主抱起来,单手托在臂弯里,快速冲出了大火弥漫的房间。
等到女仆布林斯挑准时机,冲进去“营救”的时候,房间内,已经空无一人。
女人心脏一顿,狠毒的眉眼渐渐沉下来……
… …
愿景庄园总共占地一千三百英亩,约等于七千九百亩地,都是司矜的私人产业。
就算一个小城堡烧了,还会有几百几千个小城堡,供他休憩居住。
天气已经入秋,一路上凉风习习,吹的小庄园主不由自主的打起了颤。
生怕司矜冻到,临渊便果断解了自己的外袍,包裹在了他周身,一边走,一边小声道歉:
“对不起,原本您不该穿我这样低贱的衣服,可现在很冷,等到了卧室,我再跟您道歉!”
许是精神紧张,一路上,临渊都没敢正眼看司矜,一到卧室,就迅速关好门窗,把他放在床上。
却不想,放下的时候,司矜的眼睛已经红了个通透,眼尾泪意连连,连耳朵都染了层意味不明的绯色。
像是经历了一场浩劫。
庄园主对于奴仆天生的压迫感让临渊一下子紧张起来,慌忙问:“您……怎么了?”
司矜深呼吸好几下,才将将有力气去拨开他的灰色麻衣,衣裳垂落,露出瘦削肩头。
娇嫩的皮肤被粗布麻衣磨出了一层淡淡的粉。
司矜就在这种情况下,一字一句的艰难告诉他:“你……手上有茧子,衣服是……麻制的,有些……有些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