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吸鼻子,睁着一双盈满水珠的碧色眼眸,伊之助抬头看向来人,头顶却突兀多了点熟悉的重量。
【你做得非常好!】单手举着灰色皮毛的头套,———也不知炼狱杏寿郎是怎么做到的,兴许炎之呼吸的使用范围十分广泛,总之这个早早沉入水中的头套就是被烘干了。
揉揉伊之助的发顶,他微微一笑,就将头套端端正正地为其戴上,而后……一伸手,把人揽入了怀中:【今天是,以前也是,一直以来,你都非常优秀!】
【挺起胸膛来,为自己感到自豪吧!】
【………】没有答话,伊之助的身子却蓦然轻微地颤抖了起来————他到底也才十几岁呢。
“这就是长兄啊。”此情此景,实在叫人心中生暖,天山掌门柔和了神色:“说来,这些年下来,炼狱也早就视伊之助为弟弟了吧。”
当然,同样待遇的还有花闻桃。
【走吧!】除去敌人,此地也不能多留,没过几分钟,猎鬼人们就立即决定继续前进了:【我们得快些找到无惨!】
“不不不!”此话一出,可给观影的人们唬得头皮发麻:“别去别去!先去找花掌门和岩柱!”
———天晓得那个祸害进化成什么样子了,你们就这么几个人上去不是送菜嘛!
“嗯?”人多的好处之一就是,很多细节都能被挖掘出来,笑颜一收,茅山大弟子云隐面色微微发白:“童磨死得太过轻易,不管是炼狱还是香奈惠,又或者是蝴蝶忍,都没能开启斑纹。”
更别提通透、赫刀了。
“这到时候围攻无惨,战力和同伴相比,岂不是下降了许多?”
“那也不一定。”回想起上一次的无限城决战,舞青萝犹心有余悸:“鬼杀队最擅长的就是临危突破,他们八成能在危机关头掌握这些技巧。”
这话……细细思索了一番,云隐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你说有道理吧,可有感觉哪里怪怪的,你说没道理吧……似乎还真就是这样。
【嘎!嘎———!】落入无限城以来,头一次传出了捷报。传信的鎹鸦四处疾飞,忙着把消息传递给其他剑士:【杏寿郎!香奈惠!忍!香奈乎!伊之助!合五人之力,成功歼灭上弦贰!!】
【什么?】背着愈史郎,花闻桃还在努力赶路———这鸣女离他实在太远了些,还时不时就给他脚下开个洞。好在有两个人,每次都能及时注意到,但总归会拖慢速度。
这会一边跑,他一边仰头去瞅那鎹鸦:【先死的居然是上弦贰吗?大家都没事吧?】
【哐!】话音未落,脚下的障子门瞬间开合。
【喂!】左右各抓着他一撮头发,愈史郎没好气地说道:【看路啊!】
空出一只手按住门框,以此借力重新爬上去,花闻桃没好气地回嘴:【吵死了你!】
【活着!】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两活宝,鎹鸦张大嘴,嘎嘎乐了两声,这才慢吞吞地说道:【都活着!】
【没有伤亡吗?】另一处,由前原柱鳞泷左近次培育出来的水呼一脉剑士也终于全部汇合了———各自领着好几个普通队员。
剩下一个雷呼的我妻善逸混在里头格格不入,然后被一干大孩子们撸得头毛凌乱。
而就在旁边,大功臣之一的珠世正忙着配置各种药剂为他们解除身上的血鬼术————伤可以靠特效药来治愈,但特效药又无法对付血鬼术。
含笑看着大家,大师姐真菰抬臂接住那鎹鸦,开始细细询问同伴的情况。
鎹鸦人模人样地挺挺胸口:【有特效药,所以完全没有伤口!】
是吗……
【那真是太好了。】
【嗯……?】
除去那些个被无惨强行注血提升至下弦水准的杂鱼鬼,无限城内统共就只余下了四名上弦,一者灭亡,其余鬼尽皆可知。
【童磨的气息……】破坏总是比保护来得轻易。不过十几分钟,偌大的场地内已横七竖八倒了一地红柱、竹墙碎片。从时透有一郎左侧抽身离去,黑死牟略侧头,不知在看何处:【消失了……】
【但是……中了变人药……会死也是意料之中……】
不错,鬼之间能共享情报,他当然知道童磨落败的原因究竟为何。
【你们…还真是不择手段……】
面对如此话语,在场的三人俱没有什么好脸色,倒不是觉得同伴手段太卑劣,而是———{要是我有带变人药,我拼了命也得扎你一针!}
笑话!过程如何有什么重要的?目的达到了就行!
若是面对无惨都能不战而胜,那该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