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很快,陆靖禹还没有来得及动手,就从旁观的到这种眼中发现了一丝不对劲,他们的眼光焦点全都聚集在自己的身上,这原本是合情合理,没什么不对,毕竟自己施展了一记极为精彩的手段,相信就是一些高阶道者看到了,心中也会为自己叫好,只不过他们的眼光中为什么带着一种自己说不来意味的笑容,既像是赞赏,又像是哂笑,还带着一丝不屑与无名的感慨。
为什么?
刚逃脱困境的陆靖禹还沉醉在自己那一手突如其来的妙想而击溃了火心那火焰幻化而成的猛虎的喜悦当中,他并没有发现自身的一丝尴尬之处。
但是,身为一个道者,他的洞察力当然不是一般人能够比的,他很快就发现了自己的微妙处境。随后,他的眼色就阴沉了下来,随着眼色阴沉下来的,还有刚刚因为自己摆脱困境的那一片大好心情。
原来,陆靖禹终于发现为什么所有的道者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的原因了,不是因为他有多令人向往的妙想,不是因为他强势的破开火心的十方风火大藏神火焰,而是因为他的那一身精美的道袍法衣,在十方风火大藏神火焰的燃烧下,有很多地方都已经被烧成了灰烬,使得法衣破烂不堪,衣不遮体,甚至连白花花的肉都露出了不少,尤其是那臀部上的左边大半部分,已经完全的暴露在了空气当中。
不用看,陆靖禹相信,就是自己的脸上,恐怕也是灰头土脸,肮脏浑浊,最糟糕的是,自己的道髻长发,现在不知道是怎么样的一幅场景,想想,都让陆靖禹的心拔凉拔凉的。
当真是八十岁的老娘倒绷婴儿了。
陆靖禹有种阴沟里翻船的感觉,幸好,船只是侧翻了一下,还没有完全的倾覆。
不过即使是这样,陆靖禹仍然有种一口咬下苹果后,却发现了苹果中有一条虫的感觉,这种感觉并不好受,尤其是陆靖禹自诩为下一届王屋山府主的接班人,这无异于在众人的面前被火心当众扇了一巴掌。
但是,陆靖禹毕竟是辟谷中期的道者,而且还是王屋山下一任未来的掌门人,他立刻调整好自己凌乱的心情,就这样大大方方将自己“完美”的大家风范展现在众人的眼前,任凭众人的眼光如何的异样,他也是一副镇定自若的神情,大有一种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我自岿然不动的气势。
也不由得人,不佩服他。
果然是有其师必有其徒,沐青田在王青山被人割袍断义之后,首先想到的也是自己的风度,既然丢脸的事情已经不可避免,那么接下来就应当拿出自己最好的一面来应对,这样才能更加表现出自己的风度来,此刻的陆靖禹显然也是如此,所以他毫不在意的将自己的身段展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他们还真是一对有缘人。
“有趣的师徒俩,他们真的应该是一对师徒。”
看到这,就连几位在这附近门派的小道者都在心中暗忖总结出这一句话。
别的道者对陆靖禹虽然有一点微词,但是也为他的无畏精神所打动一丝,不好再嘲讽与不屑他,但是他的师父沐青田就有不同的理解。
这才是我王屋山的好弟子,大丈夫能屈能伸,有什么大不了的?!
沐青田越发的看好自己的大弟子,而且他的心情也开始了愉悦起来。
是的,虽然陆靖禹模样狼狈的逃出了火心暗藏的杀手锏,但是,他毕竟是逃出来了。发现了火心的最后底牌,火心还能拿什么和陆靖禹斗?
这也就意味着东方风真所有的布局都将化为乌有,想到这,沐青田不禁有种想要开怀大笑的感觉,还有什么比看破东方风真的布局更让他开心的事?
沐青田以为,自己终于看破了东方风真的一次布局。
有时候,当你以为看破别人设下的布局的时候,也才是你刚刚开始踏入别人布下的陷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