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河笑道:“大人,我说话算话,只换一缕杀机的,你也答应了,说话不算话,可不是一件好事。”
“本座只是让你来换试试,换不换得走,还要靠你自己。”
“可现在,你不要想换。”
神秘存在面色冷厉,“杀气就在那里,你自己拿不走,又与我何干呢?”
“大人,格局小了!你的眼里,应该是三千世界皆清风,不是在人间,和我一个小小凡人,一只小小蝼蚁相争。
一缕杀气而已,让我换走就换走呗!何况,你不想看看,我是用什么换走你杀气的吗?”
恩?
确实,他的杀气不简单。
不是什么东西,都可以换的。
能悄无声息换走杀气,想来是不简单的。
就这么一想,杀气被彻底换走。
景河赶紧弄进“人生”里面,解析起来。
神秘存在则去看换走他杀气的东西,本以为是多么厉害的。
结果,就是黄金。
黄金啊。
俗得不能再俗的俗物。
虽然形成了一株草,但本物是黄金,那无论凝聚什么,都是那个样。
而且,黄金还这么少。
他的这缕杀气拿出去,换一百座金山都绰绰有余。
这不就是在打他的脸吗?
生气。
非常生气。
可生气之余,神秘存在又想到,黄金也好,凝草也罢,是怎么来到他杀气当中的?
一点预兆都没有。
反倒像是,他的那缕杀气,直接变成了黄金。
而景河那边的黄金,化成了杀气。
这是什么手段?
都不用接触,用不着任何因果关系的吗?
这个变数,还真是给他带来了惊讶。
比红杏酒都还要吃惊。
但神秘存在想明白这些,心里就更不舒服了。
“你知道一只老鼠,在老虎面前,不断上窜下跳,洋洋得意,卖弄自己的强大,会是什么样的后果吗?”
“大人,您想多了!我怎么当得起偷天偷地的老鼠呢?我真的只是蚂蚁,不,连蚂蚁都算不上。
只能算是蚍蜉。
朝生暮死。
你说这样的我,怎么能入您的眼?
所以,不管我是得意忘形,还是大喊大叫,你都可以用睥睨三千世界的眼光看着我。
你完全可以无视我的!
和我纠缠一缕杀气,传到三千大世界,真的很降您的格调。”
神秘存在杀气沸腾。
搞了半天,还成了他的错?
杀气在沸腾。
“你要这么厉害,那就来把本座的杀气,全部换了。”
“那倒不至于,人,要知足。”
“你……”
“当然,如果大人心里那口气,非得要杀了我,才能出得出去!那么,请大人,一定要不择手段,杀死我,杀出灾劫的那种,行不行?”
景河猛地压进。
神秘存在眯眼,“你不怕死?”
“怕就能活吗?在你们这些强者眼里,我们这些凡人,你们放在眼里过?没有吧?
大人来到人间,也不是为了我吧?你找的那个人,我能猜到是谁!但你到了丹阳城之后,就留了下来。
不只是为了喝这个酒吧?
还为了什么呢?
强如大人,平时交往应该很少的,也没有什么能入大人的眼。
想来想去,只能想到,大人是来看戏的吧?”
又被猜中了。
神秘存在目光真的凌厉起来。
景河继续说着,“所以,怕死,就不能将戏演得更精彩,只能不怕死,只能去作死,只能让大人觉得这场戏好看,才会那么一点点可能,活得更久一点。蚍
蚍蜉嘛,能为大人贡献一场精彩的好戏,是我的荣幸。
所以,看在我都这么拼命的份上。
大人就不能给我一个杀劫?”
神秘存在都搞不明白这个人到底是真怕,还是假怕。
反复在死亡线上横跳。
现在更好。
竟然求杀劫。
他不觉得景河是在开玩笑。
神秘存在看着景河,眼里一道流光闪过,他瞬间明白过来。
“万劫霸体?”
“有意思,你竟然是万劫霸体!”
“如果本座不知道的话,还真有可能给你一个杀劫,但现在我知道了,这个杀劫,不容易给出来。”
“那大人在外面,有没有仇人,有没有想去,但有点麻烦,懒得去的地方?”
神秘存在笑了。
仇人,自然是有的嘛。
修炼到这个地步,不仅有,还很难处理。
毕竟谁都不弱。
但是……
“听你的意思,是要帮本座去杀?但如你所说,你一只蚍蜉,拿什么来帮我杀呢?”
“命啊!蚍蜉的命,又不值钱!能用我的命,为大人的仇人找一点麻烦,或者让大人的仇人发一下怒,皱一下眉,忧一下心,我就值了。大人也能开怀一笑,还不会有什么损失!何乐而不为呢?”
神秘存在顺着想了一下,确实有点意思。
“不管你说什么,其实都是在想本座帮你,可你觉得本座的耳朵,是那么软的吗?”
“大人,您想看的戏,就只在人间天地这个舞台上吗?那样再精彩,又能精彩到哪里去?
您直接带我出去,让我度一次又一次的劫。
再回来,他们一定会很意外吧?
一定会很吃惊吧?
这样的表情,大人看着,也会觉得有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