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汝樱火速离开了土豪村。
一方面是要去探探自己亲爱的小弟。
另一方面,当然也是因为,好不容易找到借口摆脱魏池了!
谁想要魏氏的股份啊?
上辈子她光拒绝就拒绝了不下十次,已经够心累了。
这个世界,她决不允许事情再次发生。
于是,她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分钱就跑路了。
走之前,她把土豪村的地,都转给了魏栩栩,算是物归原主。
她本来想把魏氏的工资都转给丁潇潇,贴补一下。
谁知小姑娘一接电话,就激动地嚷嚷:
“姐姐!占叔叔给我开演唱会了!”
“没想到我现在这么火,票都抢光啦!”
“占叔叔说了,我开一场就能赚千万呢,巡回下来,再加上代言什么的,今年能赚1个亿!”
丁汝樱:??
好吧,看来她那点工资,跟小姑娘的收入相比九牛一毛了。
她还是留着贴补自己吧。
哦不!
她突然想起来,还有朴朴啊!
他出门在外,正是要花钱的时候!
郑朴朴这一次,是参加一个最强大脑夏令营。
这种夏令营含金量非常高,来报名的都是顶尖聪明的孩子,光报名表就有几大沓。
经过几轮简历筛选、笔试、面试,最后,主办方只录取最优秀的20强。
不过,这些都与郑朴朴无关。
以他逆天的智力和金光闪闪的履历,从来不需要自费参加人活动。
都是主办方各种免费、奖金求着他参加,毕竟有他在,就是这个活动高质量的明证。
这次也是一样。
郑朴朴本来不想参加什么夏令营的。
以他的经验,这种活动,都是忽悠一些学习能力有限的家长和孩子的。
活动内容极其简单和无聊,他去过几次同类活动,一点收获也没。
反而觉得引导活动和出题的老师,稍显浅薄了。
提的问题一点深度也没有!
糊弄小学生呢?
但是,最后他没办法,还是参加了。
因为……他们给的实在太多了!
为了丰厚的奖金,他还是勉为其难参加一下吧。
结果他一来,就遇上事了。
“看到没有?就是他,他就是郑朴朴。”
“他就是?那个被人领养了3次,结果都把领养人给克死了的郑朴朴?”
“哎呀天哪,听起来好恐怖啊,我们要离他远点……”
几个小孩叽叽喳喳地,用大家都能听到的声音,自以为在窃窃私语。
有许多本来和郑朴朴不熟的孩子,听了这些言论,不由得有些害怕和惊讶。
大家有意识地与他拉开距离。
郑朴朴被孤立了。
不过,他并不在乎。
优秀得太突出,就会招致一些莫须有的流言和恶毒的排挤。
他已经很习惯了。
老师带领他们参观一个国内最先进的实验室,积极的孩子们都簇拥在老师身边,唯有郑朴朴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最积极朝老师发问的,是个嗓子很尖的萝卜头。
他的爸爸妈妈都是名校教授,自己从小也被称为神童,因此格外骄傲。
看到郑朴朴穿着一身发白的旧衣服,听说还是个孤儿,养母又死了。
萝卜头的心里便有些看不起。
郑朴朴这种人,能聪明到哪儿去?不过是猜中几道题,运气好罢了。
萝卜头想。
他也这么肆无忌惮地跟人说了。
刚才的叽叽喳喳中,就有他的声音在。
实验室的隔壁,正好在建新的研发中心,据说投资上百亿,是一个国家级的重点项目。
因此工地上人来人往,有许多工人在忙碌着。
叉车、挖掘机、搅拌机、塔吊等设备也在一刻不停地运作中。
萝卜头看到一个带着安全帽、浑身灰扑扑的工人,正一瘸一拐走出工地外。
他突然想到了一个戏弄郑朴朴的好办法。
“哎,郑朴朴!”
萝卜头故意叫起来,吸引大家的注意。
“你看那个工人,跟你长得好像啊!”
“他该不会就是你以后的样子吧?”
其他孩子纷纷转头,一看,艾玛,果然很像!
而那工人看起来又脏又乱,瘸腿走路的样子也很滑稽。
孩子们一想到今后郑朴朴也是这样,便带着嘲笑和恶意哄笑起来。
有个别人小鬼大心思歹毒的,还朝那个工人大喊起来:
“瘸子!你儿子在这儿呢!”
“快来认儿子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孩子们笑得更大声了。
郑朴朴自己是无所谓,别人的话他向来是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但是这次牵扯到无辜的工人叔叔,他看到对方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茫然无措,就心生了一些惭愧。
“你们够了!”
他难得地板起小脸:“不要乱拿别人开玩笑,这很没礼貌!”
“我们没有开玩笑呀。”萝卜头笑嘻嘻:“你们真的长得很像啊?”
“要不然你叫他一声爸爸,看他会不会应你?哈哈哈哈……”
看到对方不以为意的样子,郑朴朴有些生气了。
他向带队老师看了一眼。
可是带队老师只顾着讨好这些家里非富即贵的学生,这会儿正抬头望天,假装没看见没听见呢。
偏偏在这时,那个工人不知是紧张还是脚疼,竟一个趔趄,摔倒一个水坑里。
这下可好,本来就灰扑扑,现在再加上湿漉漉,活似一条脏兮兮的落水狗。
而那工人,还因为腿脚不便,在水坑里扑腾了半天,也没能爬起来。
孩子们宛如在看小丑剧,被这滑稽的演出逗得哈哈大笑。
郑朴朴的小脸皱了起来。
他顶着同学们惊异的目光,一路小跑跑上前去,吃力地扶起工人。
“叔叔,你还好吗?需要送你去医院吗?”
那工人摔得满脸泥水,连本来面貌都看不出了。
“谢谢你,我可以打……”
话还没说完,他就看着自己手中湿淋淋的手机,噤声了。
这时,同学们因为两人凑到一起,起哄声更大了。
郑朴朴听着非常心烦,于是主动提出,要把工人送到附近的医院。
工人还想拒绝,但郑朴朴想要逃离那群蠢孩子的心,非常坚定和迫切,半劝半拽地把他带到医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