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申月坐在梳妆台前,鼓着嘴巴看着自己的脸。
莫名其妙的就长了许多许多青春痘,按理来说自己应该已经过了青春期了……
“这两天别出去。”
鱼沙忽然推门而投入。
“滚出去!敲门!”
青申月拿起一边的镜子扔了出去。
“呃啊!”
片刻之后,鱼沙敲了敲门。
“进来,为什么这两天不要出去啊?”
“因为……煌龙帝国引进了一批旧日星河的难民。”
“你这个用词真的是越来越靠近张文升了……外国人怎么你了。”
青申月一边涂着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保养品,一边随口吐槽。
“就是因为张文升……咱们才最好别出去,你知道上面的意思是……共同发展……互帮互助……但是张文升这货……”
“家仇国恨,最重要的还是家仇,你让张文升平等对待外国人那不现实。”
青申月作为最早被张文升捏住把柄然后当成手下的人……那当然是非常了解张文升。
“……所以他在开会的时候明确表明自己的态度……然后被停职反省了。”
“他傻啊……暂时隐忍一下……回头……就算是他暗中干掉那些外国人也没问题啊……他不是经常干这些事情?”
“就是因为被警告了不许干……”
“珂珂珂……”青申月发出了奇怪的像是笑声的声音,“被发现啦?”
“可能是什么时候露出了马脚……”
“咱们要不要捞一下?他是个好人,对咱们也不错。”
“我也是这么想的!”
隔壁的墙忽然响起了秦纱惠的声音。
“……咱们这儿的隔音真是越来越差了……”青申月叹气。
“不哭啦?我听说你被洛夏甩……”“闭嘴!”
秦纱惠打开门走了进来,气鼓鼓的看着鱼沙。
“OKOK……EZEZ……别激动……”
鱼沙举起了手。
“……咱们要怎么把张文升捞出来?”
“别急……张文升就只是处分,反省一段时间而已……咱们要做的就是避风头,最近什么都不做,这样就不会犯错了!”
鱼沙耸了耸肩。
“这样啊……我还以为张文升要被枪毙了……”
秦纱惠挠了挠头。
“都是小事儿,对了纱惠……洛夏……怎么拒绝你的?”
“你今晚想要什么样的噩梦?”
“不是不是……你别动不动就用异能……我是认真的……说不定我还可以从男人的角度给你一些建议帮你拿下洛夏。”鱼沙贴心的眨了眨眼睛。
“……我又没有那么喜欢洛夏……不需要知道这些建议。”
“哦……那算了……”鱼沙点了点脑袋。
“……”秦纱惠纹丝未动。
“……”青申月捂住了嘴巴。
“……”秦纱惠低下了头。
“你怎么还不走?”鱼沙笑了笑。
“……你……先说说……我听听……”
十分钟后,宛如醍醐灌顶的秦纱惠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唉……她怎么看上洛夏的?一见钟情?”鱼沙歪了歪头,“那小子也不好看啊……”
“诶呀……纱惠的病你也知道,她最近经常梦到自己在梦里被洛夏这样那样,当然会喜欢上洛夏,一个可以在梦里陪着她的人就是她想要的啊。”青申月叹了口气,“唉~年轻真好~”
“……既然在梦里可以梦到……那为什么还非要在现实里追求?柏拉图一点不好吗?”
“……她可能是防止……某一天忽然在梦里的小习惯不小心对现实里的洛夏做出来……会很尴尬的啦~”
“还是你懂……”
“我认识这小妮子多久了……你才认识她多久啊……”
青申月歪了歪头。
“今晚出去吃饭呗?”
“不去,脸上长了这么多的青春痘。”
“你是不是又乱发誓了。”
“怎么会……欸?好像是什么时候发誓来着……什么时候来着?”
青申月又歪了歪头。
——
“我没错……我为什么要反省……我没错……我凭什么要反省……”
禁闭室,张文升坐在墙角,低声念叨着。
一点光都看不到的禁闭室当中,似乎只有这样可以让他宣泄情绪,打发时间。
“忘却仇恨?友好?凭什么?我凭什么要替我的爷爷原谅他们?原不原谅那群东西的后代是我爷爷的事情……我只负责让他们去见我的爷爷……”
月光从小窗户当中照射进来。
肚子咕噜咕噜的叫。
但是张文升仿佛魔怔一样,丝毫没有察觉。
“就连我们犯了什么错误……三代以内都不可以进入执法署……凭什么这些东西的后代就可以堂而皇之的在煌龙帝国的国土上行走……凭什么就可以在我们的国土上欢乐!”
“凭什么……”
“凭……什么……”
张文升的声音越发虚弱。
他没有看到,或许他根本就看不到——
穿着黑色沾满羽毛的披风,血红色鞋子的少女漂浮在他的面前,轻轻地抚摸他的头。
少女的脸上,戴着遮盖了半张脸的,纯白色的机械面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