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飞龙桥一路走来上山,大家大汗淋漓。
阿欢提议在古树林立下的白猪形石外坐坐,大家一致赞同。
休息片刻,阿欢把我拉到一棵八人环抱不住的红豆杉树背,神神秘秘说,她想改脱产为函授。去学校读三年,怕是坐不住哦。读函授班,一样的时间,可以拿同样的文凭,还可边读书,边工作赚钱。她实在不好意思要我们公司教育资金资助。
我同意!我说,随心所欲最好,只要是自己内心真正想要的就好,不要勉强。
她红着脸道谢,说是想了好久,总是不敢说,今天磨磨蹭蹭,终于一吐为快!心头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我摸摸身上的烟没了,走出树荫,想从毛毛虫那里讨包烟。
我晓得他,即使戒了烟,他包里也随时装有高档香烟。
阿欢说,要与曹靓回去了,曹靓忙不过来,刚好去帮忙,曹靓在蔡董事长家等。
征得“毛毛虫”同意,阿欢协助曹靓筹办同心花园学校。
好在同心花园学校是芙蓉车站铁路职工子弟学校,穹顶拱窗月亮门,名树成林,鸟语花香,幽静雅致。百年老校,只需局部维修美化就行。她们只是去监工。
芙蓉车站站长已把北站货场全卖给我们公司,子弟学校也一并转卖给我们,刚好给我们办学校,我们的学校还在建设中。
阿欢下山,我们练功。
满身伤痕的“疤拐”爬上山,跪在“毛毛虫”脚下。
他不是在海南吗?怎么跑湖南来了?还怎么跑九龙岛来了?
“疤拐”不是很能忽悠吗?他海南“琼海蜃楼房地产公司”的员工很会融资,拉拢男的用美女,拉拢女的用帅哥,许以高利息高回报,据说融资了数十亿元。
他还很会赖账,对到期的钱,今天拖明天,本月推下月,今年推明年。
他的员工还提前几天送些土特产上门解释。
对方信不过,用权力用拳头讨钱者,对付好色之徒,让美女开房,抓现行,拍照。
对付蛮横的,用自制火枪装红豆朝天鸣枪恐吓。
“疤拐”哭诉,“海南的房地产烂了,合伙的李老板,自己注册“慈善基金会”,把钱打入基金会,通过基金离岸,卷款外逃。我是公司法人代表,所有外债全由我背。我的资金链断了,法院的判决书,我有一箱子。执行庭,已下了最后通牒,必须强制执行:查封别墅群,查封所有房地产,拍卖!怎么办?看在我多年为你冲锋陷阵卖命的份上,你救我一命。只有你财大势大,红白通吃,可救我。我婚没结,头发快白完了,掉光了。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
“疤拐”磕头如捣蒜。
他还欠着我们一百万款,还好意思在这里求情?
我坐在地上,看见一条蛇被吓得蠕动着钻进了石洞里。
“毛毛虫”挠挠耳:“你起来说话,跪,解决不了问题。”
“毛毛虫”从包里掏出烟抛给我一包,又抛了一枝烟给“疤拐”。
疤拐接过烟又伸出手:“这一包都给我吧,听说你戒烟了。我买烟的钱都没有了。我已窝在谭家洞不敢出门一个星期了,我本想扒煤车逃,逃到哪里算哪里。”
“毛毛虫”把烟丢在地上,挠挠耳:这样好了,你先在九龙岛呆着,不许出门,法院公安我去运作,不会抓你。先走法律程序拍卖,价格要是我能承受的范围,你们公司的资产,我就买。尤其是海南黎家湾的房地产,我全要。”
“疤拐”磕头谢恩,知我者,蔡董事长啊!
下山了,我哼起了吕祖诗,大家打着拍子和了起来:
清静妙经亘古无
水精注后理方舒
品分廿四超三界
大地尊崇获宝珠
玉溪伴奏着,晚风牵着树枝兴高采烈伴着舞。
"疤拐”哭丧着脸尾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