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龙捡着路边的小石头,投向鸭群。
鸭被吓得张开翅膀,扑棱棱乱飞。
田田荷叶扭动腰肢,把水珠摇落塘中,泛起晶莹笑花。
豆娘戏水,水花与笑花映照阳光,放射出金光。
走在塘边石板路上,石板如帆,荡漾着我的心,高涨的劳动热情,随热浪翻滚。
阿馨折一枝金钱柳条,做成帽子戴在头上。
阿龙跳跃着去抢。
阿馨把帽子狠狠扣在弟弟头上。
她跳起来摘下一根柳条,编成柳帽,拔出塘边的菊花插上。
阿龙脱下自己的柳条帽,要换。
阿馨跑向白虎山下的烤烟房旁的我家的自留地。
二十多间的烤烟房如微型碉堡,连成一排。
碉堡顶开一天窗,用来查看顶层烤烟是否烤干。
顶层烤烟干了,定色了,全房烤烟完工。
一条一人高的小门,进出烤烟。
旁右上方设一小窗,用一木板开关,窗内吊挂温度计。
内层四格,每格安放四根杯口粗的木材,间隔一米五左右,每格三十杆烟叶。
来到月光塘右侧方如虎形山脉山脚下的烤烟房群第三间房,大月叔正在烤烟房的火炉上添块煤。
我晓得,添块煤表示烤烟进入第三天,要定色,烘干了。
我打了个招呼。
大月叔满脸乌黑,用铁钎边捅煤灰,边露出黑黑的牙齿笑着回礼。
阿馨绕着他家的烤烟房转,阿龙追着跑,差点把三米多高的木楼梯撞倒。
我冲过去扶正。
不要再追追打打了,我们要去挖沙了。
我拉住阿馨的手,要她把自己的花柳条帽与阿龙的换了,要有姐姐的样子。
阿馨嘟着嘴,把帽子摘下来丢在地上,赌气走向最后一间烤烟房。
她与阿婆多次来摘过菜,晓得自家的自留地位置。
阿龙擦了把脸上的汗,红着脸跟了过去。
来到地里,我扯豆路棍,阿馨摘豆角,阿龙把掉在地上的豆角捡到菜篮里。
清理完,挖地。
我挖地,阿馨割地边的草,阿龙捡我抛向地边的草,再抛向荆棘丛。
一个小时后,我叫他们休息一下。
在树下乘凉时,看见叽叽喳喳在灌木丛中戏闹的山雀,争啄着野草莓。
我的口水流了出来。
我们一起摘着荆棘群里红艳艳的野草莓吃。
红艳艳的草莓摘完,继续开工。
一块一分地的豆角地挖完,腰酸背疼。
我把锄头架在地沟上,坐在锄头把上捶腰。
阿馨阿龙走过来,一左一右,帮我捶背。
我感觉舒服后,站起来,叫着,回家,回家。
还有两分地的一块茄子地,下午再来挖。
“回家喽!”阿龙打着羊牯跳跑在前面。
我扛着锄头,要去提菜篮,阿馨提上就走。
转过烤烟房,看见大月叔倒在地上。
我放下锄头,跑了过去。